兩人就這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著,壓抑的氣場讓台下那些看熱鬨的門派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小子,報上名來。”
藍髮男人微微揚起下巴,看著陳大樹道:“我從來不殺無名之輩。”
“哎喲喂,這麼巧啊?”
陳大樹笑眯眯地看著對方:“我也是。”
陸沉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,右眼那隻暗紅色的異瞳裡閃過一絲殺機。
“我乃京都天玄門,陸沉!”
陸沉冷哼一聲,一股屬於天階高手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,周圍的碎石被這股氣勢震得懸浮在了半空中。
“天玄門?”
陳大樹挑了挑眉,天玄門,那可是華夏武道界真正隱世的大宗門,底蘊深厚,隨便出來一個內門弟子都能在外麵橫著走,怪不得這小子年紀輕輕就能達到天階。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第一神醫陳大樹是也!”
“陳大樹?”
陸沉皺了皺眉,顯然冇聽過這號人物。
“對了,哥們兒。”
陳大樹一臉八卦地湊上前兩步,笑嘻嘻地問道:“我挺好奇的,像你這種京都大門派出來的天階高手,出場費應該挺貴吧?”
“宋家到底花了多少錢請你來這砸場子?”
陸沉愣了一下,似乎冇料到這種生死決戰的關頭,對方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。
不過,他還是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:“不多,也就一百億而已。”
“臥槽!”
陳大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一百個億?!
“媽的,早知道這活兒這麼賺錢,我當初就該讓陶白也給點出場費啊!”
看台上的宋磊聽到這話,氣得鼻子都歪了。
“廢話少說!”
陸沉雙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,雙腳不丁不八地站立,雙手在胸前緩緩畫了一個圓,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。
“出招吧!”
“既然你這麼急著捱揍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陳大樹收起了臉上的嬉笑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。
其實,他心裡也是一陣興奮。自從得到《陰陽造化訣》的傳承以來,他的修為一路狂飆,最近這段時間更是突破到了第三層。
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貨真價實的天階高手,正好拿來當磨刀石,試試自己現在的斤兩!
“唰!”
陳大樹腳下一動,整個人如同縮地成寸一般,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,直接出現在了陸沉的麵前。
“好快!”
陸沉瞳孔一縮,心中大駭。
陳大樹右拳帶著狂暴的純陽真氣,狠狠地砸向陸沉的胸口。
拳風呼嘯,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。
麵對這剛猛無匹的一拳,隻見陸沉身體超級柔軟的向後一仰,同時右手化掌,輕飄飄地搭在了陳大樹的手腕上。
“太極·纏絲手!”
陸沉低喝一聲,掌心吐出一股陰柔至極的暗勁,順著陳大樹的手腕猛地一引、一化。
陳大樹隻感覺自己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力量被化解了不說,整個人還被這股牽引力帶得向前一個踉蹌。
“太極拳?!”
陳大樹穩住身形,驚訝地看著陸沉。
“算你有點見識。我天玄門的功法,講究的就是以柔克剛,四兩撥千斤!”
陸沉冷笑一聲,身形如同鬼魅般貼了上來。
接下來的戰鬥,讓陳大樹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不要臉。
這陸沉專門盯著陳大樹的眼睛、咽喉,以及下三路招呼!
“猴子偷桃!”
陸沉一記陰險的撩陰手,直奔陳大樹的褲襠而去。
“我靠!你特麼還要不要臉了?!”
陳大樹嚇得頭皮發麻,趕緊雙腿一夾,同時身體猛地向後一躍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斷子絕孫的一擊。
“你一個天階高手,長得人模狗樣的,怎麼專攻彆人下三路啊?!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?!”
陳大樹一邊手忙腳亂地躲閃,一邊破口大罵。
“兵不厭詐!隻要能殺敵,就是好招!”
陸沉麵不改色,雙手並指如劍,再次刺向陳大樹的雙眼。
“雙龍出海!”
“我呸!”
陳大樹腦袋一偏,躲過指風,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陸沉的臉頰。
兩人在擂台上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殘影,激烈地纏鬥在一起。
“砰砰砰!”
拳掌相交的悶響聲不絕於耳。
陸沉與陳大樹交手了十分鐘後他才發現,這小子的反應速度簡直快得變態!
無論他出招多麼刁鑽、多麼陰險,這小子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,甚至還能遊刃有餘地進行反擊!
更可怕的是,這小子體內的真氣彷彿無窮無儘一般,剛猛霸道,每一次碰撞,都震得他氣血翻騰,雙手發麻。
“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?!難道他也是天階?!”
陸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猛地一掌逼退陳大樹,借力向後飄退了十幾米,拉開了距離。
“小子,我承認你有點手段。能逼我使出這一招,你足以自傲了!”
陸沉深吸一口氣,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,一股磅礴的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。
隨著他雙手的舞動,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大八卦圖形彙聚在了他胸前!
這八卦圖呈現出半透明的冰藍色,緩慢旋轉著,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“天玄秘術·八卦震天印!”
陸沉怒吼一聲,雙手猛地向前一推。
“轟——!”
那巨大的冰藍色八卦圖瞬間化作實體,如同推土機一般,碾碎了沿途的青石地板,朝著陳大樹轟擊而去!
陳大樹雙腿猛地紮入地下半尺深,體內陰陽造化訣第三層瘋狂運轉。
他右手高高舉起,掌心之中,一團璀璨奪目的金色純陽真氣瞬間凝聚成形,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,迎著那冰藍色的八卦圖狠狠地拍了過去!
“轟隆隆——!!!”
金色的掌印與冰藍色的八卦圖在半空中轟然相撞!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!
刺眼的光芒瞬間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緊接著,一股恐怖的氣浪衝擊波,以碰撞點為中心,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捲而去!
“哢嚓!哢嚓!”
本就殘破不堪的擂台徹底崩塌,化作漫天齏粉!
“啊!!!”
“救命啊!”
距離擂台較近的那些看熱鬨的門派弟子,直接遭了無妄之災。
狂暴的氣流將他們連人帶椅子直接掀飛了出去!
“哎喲喂!我的老腰啊!”
“你們兩個打架能不能看著點?!傷及無辜了知不知道?!”
幾個摔得鼻青臉腫的掌門人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擂台中央的兩人抗議道。
陳大樹和陸沉此刻正死死地抵住對方的攻擊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聽到台下的抗議聲,兩人竟然出奇地默契,同時轉過頭,異口同聲地衝著台下怒吼了一句:
“滾遠點!!!”
嚇得那些抗議的人脖子一縮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出了幾十米遠。
“轟!”
兩股恐怖的能量在互相消耗到了極點後,猛地炸裂開來。
陳大樹和陸沉同時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後滑退了十幾步。
陳大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,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。
對麵的陸沉情況也不比他好多少。
陸沉的黑色風衣已經被氣流撕裂了好幾道口子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臉色微微發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陳大樹,右眼的暗紅色異瞳瘋狂閃爍。
剛纔那一擊,他已經動用了八成的功力,竟然隻是跟對方打了個平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