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!!!”
熊望看到陶白倒下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,掙紮著就要往擂台上衝。
“急什麼?死不了。”
陳大樹一把將他拽了回來,手指搭在熊望的脈搏上探了探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剛纔他給熊望喂下的,正是他耗費心頭精血煉製壽元丹時,順手用邊角料藥材煉製的“還元丹”。
雖然比不上壽元丹,但用來修複外傷、恢複真氣,那是綽綽有餘。
“你放開我!我要去救我師父!”熊望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“你現在上去能乾嘛?送人頭嗎?”
陳大樹冷哼一聲。
隻見宋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“槍不倒!給我上!把那個紫頭髮的小子,還有台上那個死狗,全都給我剁碎了喂狗!”
宋磊咬牙切齒地咆哮道。
“嗖!”
那個手持烏黑精鋼長槍的矮小男人,如同鬼魅般躍上擂台。
他手中長槍一抖,槍尖直指台下的熊望。
“小子,上來領死!”
“陳哥!讓我上!我要宰了這矮冬瓜!”
熊望雙拳緊握,骨節捏得發白。
“你這手纔剛接上,真氣也冇恢複多少,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陳大樹微微皺眉,突然抬起右手,將大拇指放在嘴裡,狠狠一咬!
“嘶——”他吸一口涼氣,“麻的,咬重了。”
一滴殷紅中帶著淡淡金光的鮮血,從他的指尖滲出。
“陳哥,你乾嘛?”熊望一臉懵逼。
“閉嘴,站好彆動!”
陳大樹沾著自己的血,指尖迅速在熊望的額頭上畫下了一道符籙。
“金剛符,隱!”
他一聲低喝,熊望額頭上的血色符籙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,隨後瞬間隱入他的麵板之下。
緊接著,陳大樹又在熊望的胸口和脖頸處,分彆畫下了兩道符籙。
“聚力符,隱!”
“躲閃符,隱!”
三道符籙畫完,陳大樹的臉色微微白了一分。這可是高階符籙,威力比普通的黃紙符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!
“這是怎麼回事?!”
熊望震驚地發現自己被廢掉的左手,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,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充滿力量!
“彆廢話了,趕緊去吧!”
陳大樹隨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根嶄新的白蠟杆長棍,塞進熊望的手裡,然後飛起一腳,直接踹在熊望的屁股上。
“哎喲臥槽!”
熊望驚呼一聲,整個人被陳大樹這一腳踹得騰空飛起,最後砰的一聲,落在了擂台上。
“裝神弄鬼!”
槍不倒看著被踹上台的熊望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“霸王奪命槍!”
槍不倒腳下猛地一蹬,整個人與手中的精鋼長槍彷彿融為一體,化作一道烏黑的閃電,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,直刺熊望的心臟!
“完了!熊副門主死定了!”
台下的南城眾人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呼。
之前雷豹就是敗在這一槍之下,熊望一個重傷的人,怎麼可能擋得住?!
然而,麵對這必殺的一槍,熊望卻站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他雙手握緊白蠟杆長棍,橫在胸前。
“當——!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響徹雲霄!
精鋼長槍的槍尖,狠狠地刺在了白蠟杆長棍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,吹得擂台周圍的旌旗獵獵作響。
所有人都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,等待著熊望被長槍貫穿的慘狀。
然而,當氣浪散去,眾人睜開眼睛時,卻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!
熊望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,寸步未退!
他手中的那根普通的白蠟杆長棍,在槍不倒那恐怖的一擊之下,竟然冇有斷裂!而槍不倒那足以洞穿鋼板的槍尖,刺在熊望胸前的衣服上,竟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再也無法寸進分毫!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槍不倒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活見鬼。
他感覺自己這一槍,就像是刺在了一座鋼鐵堡壘上!
“就這點力氣,給小爺撓癢癢都不夠啊!”
熊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嘴角的笑容逐漸變態。
“現在,該我了!”
熊望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“好快!”
槍不倒大驚失色,趕緊抽槍回防。
“砰!砰!砰!”
熊望手中的長棍化作漫天棍影,砸向槍不倒。
每一棍都帶著萬鈞之力,砸得槍不倒連連後退。
“這小子吃藥了吧?!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?!”
看台上的宋磊看得目瞪口呆,氣得直跳腳。
擂台上,兩人激戰了整整十五分鐘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原本就破損不堪的青石擂台,終於承受不住兩人這恐怖的力量碰撞,開始大麵積地坍塌、碎裂!
“結束了!”
熊望抓住槍不倒一個防守的破綻,高高躍起。
“泰山壓頂!”
長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狠狠地砸在了槍不倒的頭頂!
“哢嚓!”
槍不倒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,天靈蓋瞬間碎裂,整個人被這一棍硬生生地砸得跪在了地上,七竅流血,當場斃命!
“贏了!!!熊副門主無敵!!!”
煞血門的弟子們瘋狂地歡呼起來,整個天武山廣場沸騰了。
熊望拄著長棍,站在廢墟般的擂台上,大口喘著粗氣,享受著這勝利的喜悅。
然而,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。
“嗖!”
一道黑色的殘影,如同幽靈般從宋家看台的後方射出,瞬間出現在了擂台之上。
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。
他身高一米八左右,留著一頭惹眼的冰藍色短髮。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,左眼是正常的黑色,右眼卻是妖異的暗紅色——異瞳!
黑衣男人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看都冇看地上的槍不倒一眼,隻是冷冷地盯著熊望。
“聒噪。”
男人薄唇微啟,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。
“砰!砰!砰!”
熊望連對方的動作都冇看清,就感覺胸口、腹部和下巴接連遭受了重擊。
“噗!”
他狂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直接被踢飛出了擂台,重重地砸在陳大樹的腳邊,昏死了過去。
所有人的歡呼音效卡在了喉嚨裡,驚恐地看著擂台上一頭藍髮的異瞳男人。
三招!
僅僅三招,就秒殺了熊望!
這到底是什麼怪物?!
“這就是你們宋家最後的底牌麼?”
陳大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額前那一縷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。
一個快閃,他已經站在了藍髮男人的對麵。
“天階高手,手段果然厲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