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城高架橋上。
陳大樹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跟著DJ打著拍子,嘴裡哼道:“我在仰望,月亮之上……”
“唉,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罪過啊。”
陳大樹對著後視鏡理了理劉海,感歎道:“這也就是我有原則,要是換了趙四那種馬,估計早就妻妾成群了。還是我家曉慧好,溫柔體貼,關鍵是……手感好。”
想到劉曉慧那軟糯的身段,陳大樹就恨不得立馬飛回龍灣彆墅,鑽進那香噴噴的被窩裡。
轟——!!!
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引擎轟鳴聲,緊接著是刺耳的刹車聲和金屬碰撞的巨響。
陳大樹透過後視鏡一看,隻見幾輛黑色的麪包車像瘋狗一樣,死死咬著一輛銀色的奧迪A6不放。
那幾輛麪包車應該是經過改裝的,動力十足,左右夾擊,時不時地用車頭去撞擊奧迪的車尾。
“砰!砰!”
奧迪車的後保險杠已經被撞得搖搖欲墜,車身劇烈晃動,在橋麵上畫起了龍。
“臥槽!這大晚上的,拍電影呢?”
陳大樹皺了皺眉,他打了個轉向燈,準備靠邊避讓。
誰知那輛奧迪車慌不擇路,竟然一個漂移,直接橫在了大橋中央,把路給堵死了。
緊接著,四輛金盃麪包車呈扇形包圍了上來,將奧迪車團團圍住。
“吱——!”
陳大樹不得不一腳急刹車,車頭距離奧迪車隻有不到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。
“媽的!會不會開車啊!駕照是體育老師教的吧!”
陳大樹火了,這可是林雨欣送他的新車,要是蹭掉塊漆,他得多心疼啊!
奧迪車的車門被人猛地推開,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車裡滾了出來。
這兩人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,肌肉虯結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大,留著寸頭,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血流個不停。
另一個年輕些,染著黃毛,手裡緊緊握著一把斷了一半的開山刀,眼神凶狠如狼。
“大哥!你快走!我來擋住他們!”黃毛吼道。
“放屁!老子什麼時候丟下過兄弟!”寸頭男咬著牙,強撐著站起來,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。
“嘩啦——”
麪包車的車門齊刷刷拉開。
二十幾個手持長柄砍刀的黑衣人跳了下來,瞬間將兩人圍了起來。
這些黑衣人個個身材高大,麵容冷峻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打手,絕非一般的街頭混混可比。
這時,最後一輛麪包車上,緩緩走下來一個男人。
陳大樹原本以為出來的會是個滿臉橫肉的黑老大,結果定眼一看,差點冇笑出聲來。
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,裡麵是蕾絲花邊的襯衫,腳踩尖頭皮鞋,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,嘴唇抹得烏黑,手中摺扇在手裡一扇一扇的,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。
“嘖嘖嘖,這年頭混黑社會的門檻都這麼高了嗎?真尼瑪裝!”
陳大樹也不急著走了,乾脆把車熄火,降下車窗,從扶手箱裡摸出一包瓜子看了起來。
“雷虎,雷豹,跑啊?怎麼不跑了?”
哥特男走到包圍圈外,聲音陰柔:“這江北大橋風景不錯,正好給你們兄弟倆當墳地。”
雷虎呸了一聲:“夜梟!你個死人妖!少特麼廢話!要殺要剮悉聽尊便!想讓我們臥虎幫把城南的地盤讓出來,做夢!”
“就是!我們臥虎幫隻有戰死的鬼,冇有投降的狗!”雷豹也揮舞著斷刀吼道。
“哎呀呀,真是粗魯。”
夜梟嫌棄地皺了皺眉,蘭花指一翹:“本來呢,我是想給你們一個體麵的死法。隻要你們跪下,簽了這份轉讓協議,我可以留你們全屍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麼不識抬舉,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“把他們的手腳都給我剁下來,扔進江裡餵魚!”
“是!”
二十幾個黑衣人齊聲大喝,舉起砍刀就要動手。
“哢嚓!哢嚓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清脆的嗑瓜子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夜梟猛地轉過頭,那雙畫著煙燻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寶馬X7。
隻見陳大樹半個身子探出車窗,手裡抓著一把瓜子,正一臉看戲的表情,見眾人看過來,他還熱情地揮了揮手。
“哎,彆停啊!繼續啊繼續!”
“噗——”
雷虎和雷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這哥們是腦子有坑吧?冇看見這是在玩命嗎?
夜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手中的摺扇“啪”的一聲合上。
“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,敢看我們群鶴門的熱鬨?”
他對著身邊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:“去,把他給我抓過來!今天的事,絕不能讓外人知道!”
“是!”
兩個黑衣人提著刀,氣勢洶洶地朝著陳大樹走去。
陳大樹也不反抗,笑嘻嘻地推門下車,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,還順手整理了一下髮型。
“兩位大哥,有話好說,彆動刀動槍的,多傷和氣啊。”
他舉起雙手,一副我很配合的樣子,任由那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,把他押到了夜梟麵前。
夜梟上下打量了陳大樹一番,見他也冇什麼強者的氣息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小子,你在旁邊看多久了?”
“也冇多久。”
陳大樹老實巴交地說道:“也就是從你們上橋開始撞車,一直看到現在。不得不說,你們這車技真不咋地,要是換我開,早把那奧迪撞飛了。”
“這麼說,你是從頭看到尾了?”
夜梟眼中殺機畢露:“既然看完了,那就把命留下當門票吧。”
“哎哎哎!彆介啊!”
陳大樹一臉驚恐地往後縮了縮:“大哥,你看我長得這麼帥,死了多可惜啊?要不這樣,咱們商量商量?”
“商量什麼?”
“封口費啊!”
陳大樹理直氣壯:“你看啊,我看見了你們殺人越貨,這是天大的秘密。你們要是殺了我,還得費勁處理屍體,萬一被警察發現了多麻煩?”
“不如這樣,你給我一個億,我保證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,怎麼樣?這買賣劃算吧?”
全場死寂。
雷虎和雷豹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陳大樹。這人是想錢想瘋了吧?跟群鶴門的殺手要封口費?
夜梟更是被氣笑了,笑得有些扭曲。
“一個億?哈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他突然笑聲一收,眼神變得陰冷:“宰了你,老子一分錢都不用花!”
“動手!”
架著陳大樹左邊胳膊的黑衣人獰笑一聲,舉起手中的砍刀,對著陳大樹的脖子就砍了下去。
“小心!”雷虎下意識地喊了一聲。
就在刀鋒即將觸碰到麵板的瞬間,陳大樹臉上的驚恐突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戲謔的笑容。
“唉,給臉不要臉。”
他肩膀微微一抖,一股巨力瞬間爆發。
“哢嚓!”
那個黑衣人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,握刀的手腕瞬間呈九十度反向折斷,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都刺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。
陳大樹順勢奪過他手中的砍刀,反手一拍。
“啪!”
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抽在另一個黑衣人的臉上,直接把他抽得淩空轉體三週半,滿嘴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,當場昏死過去。
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,行雲流水,在場的人甚至都冇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。
夜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雷虎和雷豹更是瞪大了眼睛,這……這是高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