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豪大酒店,頂層VIP包廂666。
巨大的圓桌旁,隻坐了三個人。
方尋對麵坐著柳三爺,而在主位上,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的手工西裝,麵容有些憔悴,眼窩深陷,周身的氣場卻很強大。
此人正是南城三大世家之一,傅家的家主,傅淵。
“方神醫,柳三爺,這次冒昧來訪,實在是無奈之舉啊。”
傅淵歎了口氣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眉頭緊鎖。
“傅家主哪裡的話。”
方尋放下紫砂壺,撫了撫山羊鬍,問道:“聽聞傅家主最近身體抱恙?不知是有哪裡不舒服?”
傅淵苦笑一聲:“方神醫,實不相瞞,我覺得我這腦子好像出問題了。”
“最近這半年,我的記性是越來越差。剛開始還隻是忘帶鑰匙、忘拿檔案這種小事。可到了後來……”
傅淵眼中閃過一絲恐懼:“有時候我明明剛簽完的合同,轉頭就不記得了。甚至有一次,我早上醒來,完全不記得前一天晚上乾了什麼,就像是……那段時間被人偷走了一樣。”
“健忘症?”方尋微微皺眉,“傅家主正值壯年,不應該啊。”
“如果是單純的健忘也就罷了。”
傅淵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:“更可怕的是,我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,根本控製不住自己。”
“以前我雖然嚴厲,但從不對家人動手。可最近……我有好幾次因為一點小事,差點動手打了我的妻子和女兒!事後清醒過來,我又後悔得想死。”
“現在公司我都不敢去了,生怕在公司做出什麼出格的事,隻能全權交給大兒子傅弈打理。”
“我去過國內外最好的醫院,腦部CT、核磁共振全都做遍了,醫生都說我腦子冇問題,身體各項指標也都正常。隻說是壓力太大,讓我休息。”
“可我休息了這麼久,情況不僅冇好轉,反而越來越嚴重了!”
聽完傅淵的描述,方尋和柳三對視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這症狀,聽著可不像是普通的病啊。
“傅家主,請把手伸出來,老朽給您把把脈。”方尋神色嚴肅地說道。
傅淵依言伸出手腕。
方尋將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寸關尺上,閉目凝神。
片刻後,方尋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脈象平穩有力,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強健幾分,根本看不出任何病灶。可是看傅淵這麵相,印堂隱隱發黑,眼神中透著一股渾濁的焦躁,確實是病入膏肓之兆。
“奇怪……真是奇怪……”
方尋收回手,搖了搖頭:“傅家主,恕老朽才疏學淺。從脈象上看,您的身體壯如牛,冇有任何問題。但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。”
“連方神醫您也看不出來嗎?”傅淵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連方神醫束手無策,難道他真的冇救了?隻能等著變成一個瘋子?
“傅家主莫急。”
一直冇說話的柳三爺轉動著手裡的佛珠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方老看不出來,不代表冇人能看出來。”
“哦?柳三爺的意思是?”傅淵猛地抬起頭。
方尋也笑了,捋著鬍鬚說道:“冇錯,老朽雖然不行,但有一位神人,定能救傅家主於水火!”
“神人?是何方神聖?”傅淵急切地問道。
“此人名叫陳大樹。”
“傅家主,您應該聽說過我之前中邪的事吧?當時我也是遍訪名醫無果,最後就是這位陳神醫,一張符紙就把我救回來了!”
“冇錯!”方尋也附和道。
“這位陳神醫,不僅醫術通神,更精通玄門術法。前幾日的中醫交流大會上,他更是一手治好了肝癌晚期,贏了那個狂妄的浪人國醫生!可謂是真正的國手!”
“您這病既然醫院查不出來,多半是有些……特殊的緣故。找陳神醫,準冇錯!”
傅淵聽得心潮澎湃,激動得站了起來:“竟有如此奇人?!他在哪裡?快!快帶我去見他!隻要能治好我的病,多少錢我都願意出!”
“傅家主稍安勿躁。”
方尋擺擺手,笑道:“陳神醫行蹤飄忽,不過他與老朽有些交情。咱們先吃飯,吃完飯,老朽到時候親自給您引薦!”
“好好好!多謝方神醫!多謝柳三爺!”
……
車廂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,黃鈴坐在副駕駛上,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,時不時偷偷瞄一眼陳大樹。
側臉看去,陳大樹的輪廓分明,鼻梁高挺,眼神專注,剛纔在酒店裡大殺四方、保護她的樣子,不斷在她腦海裡回放,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“那個……班長……”
“嗯?咋了?”
陳大樹轉過頭看了她一眼,關心道:“是不是剛纔嚇著了?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
黃鈴搖搖頭。
“班長,其實,其實我一直有句話想對你說。”
“什麼話你說啊,搞這麼嚴肅乾嘛?”陳大樹笑了笑。
黃鈴大聲說道:“陳大樹!我喜歡你!”
“吱——!”
陳大樹手一抖,方向盤差點打滑,趕緊踩了一腳刹車,把車停在了路邊。
“啊?你……你說啥?”
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黃鈴,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說我喜歡你!從大一開始,我就喜歡你了。”
“那時候我很胖,很自卑,全班人都嘲笑我,叫我肥豬,隻有你從來冇有嫌棄過我。”
“你就像是一束照進我黑暗世界裡的光。”
“我知道那時候你有林婉兒,我也配不上你,所以我隻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裡。”
“為了能配得上你,我拚命減肥,拚命變好……現在,你和林婉兒分手了,我,我想爭取一下!”
“班長,做我男朋友好嗎?我會對你好的!”
看著黃鈴充滿期待的眼神,陳大樹沉默了片刻。
“黃鈴,謝謝你喜歡我這麼久。”
“但是,對不起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,黃鈴眼淚留出:“為……為什麼?是因為我還不夠漂亮嗎?還是因為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陳大樹打斷她,輕輕歎了口氣:“你很好,很漂亮,也很善良。但是,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,她很好,很賢惠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黃鈴,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黃鈴咬著嘴唇,眼淚止不住地流的看著陳大樹,知道自己徹底冇戲了。
陳大樹重新發動了車子,笑嘻嘻道:“雖然做不成情侶,但咱們還是老同學,還是好朋友嘛!”
“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,你就直接給我打電話,我隨叫隨到!怎麼樣?”
黃鈴擦乾眼淚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:“好!一言為定!”
車子緩緩停在黃鈴家樓下。
“班長,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
黃鈴下了車,站在路燈下,對著陳大樹揮了揮手:“祝你和嫂子……幸福!”
“借你吉言!也祝你早日找到那個滿眼都是你的真命天子!”
陳大樹笑著揮揮手,看著遠去的車尾燈,黃鈴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了一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