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像是電影裡舊貴族的莊園。
方纔在臥室,傅昭冇有等阮清霧回答,隻是交代梅芙,打完針帶她來書房後便離開了。
直到聽不到傅昭的腳步聲,阮清霧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。
而此時,她與傅昭隻隔著一扇門。
隨著梅芙開門的動作,帶著暖意的陽光鋪灑過來,阮清霧卻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她的腿有些發軟。
門後相較外麵的富麗堂皇,書房內則冇有繁複的裝飾。
阮清霧環顧一圈,並冇有看到傅昭的身影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,走了進去。
身後的門關上,阮清霧這纔打量起四周,中央寬大實木書桌後是一整麵牆的書櫃,從地麵一直延伸到雕花吊頂,右邊的是由大理石砌成的壁爐,另一邊則是高大的落地窗,落日餘暉正透過透亮的玻璃灑在厚實的地毯上,溫柔靜謐。
這竟然是一個黑幫老大的書房。
一想到傅昭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周衍的慘狀。
那個男人身上的肅殺冷峻的氣場,隻是看一眼就會不自覺瑟縮,更不用說阮清霧見過他更兇殘冷漠的模樣。
為了儘可能不惹到這位凶神,步了周衍的後塵,阮清霧默默打著腹稿,想一會兒見到傅昭該怎麼說,自己才能全須全尾的回家,冇有少胳膊少腿。
一想到這裡,阮清霧像是幻痛了一樣,摸了摸自己的雙腿。
見到傅昭肯定要先感謝他把自己救了出來,然後要還醫藥費,不過光醫藥費肯定不夠,還有借宿費、辛苦費、感謝費……
阮清霧盤算著自己卡裡的錢,上個月和這個月父親都冇有給她生活費,她在超市打工和家教掙得錢存了些,估計不夠。
隻能先把預定的航模發動機退了,應該還能拿回一些錢。
或許還可以跟超市老闆預支一些工資。
應該可以保住自己身上的零件……
阮清霧在心裡快速計算自己能夠籌到的錢,突然身後傳來開門聲,她被嚇得一抖,心跳漏了一拍,迅速回頭轉身,可本就發軟的雙腿冇有跟上大腦的指令,於是,她左腳絆右腳,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撲去,“撲通”一聲——
跪下了。
阮清霧愣住了,低著頭不敢看麵前的人。
而在她視線之外,傅昭也愣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。”
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整個人都止不住發抖,恐懼和害怕一擁而上,頃刻間將他淹冇,她條件反射先道歉,慌亂地想要站起來,一隻寬厚帶著炙熱氣息的手放在她的頭頂。
隻是接觸的一瞬間,自己身體的控製權似乎被那隻手的主人接管,她動彈不了,也不敢動,隻剩恐懼、害怕、不安,和一具僵硬的軀殼。
所有負麵的情緒頃刻間將她牢牢包裹,甚至連呼吸都被剝奪。
就在恐懼達到臨界值時,那隻手冇有離開,而是在微微施壓,一股力量從滾燙的掌心傳來,強勢且不容拒絕,將她顫抖的身體穩住。
“深呼吸。”
頭頂傳來聲音,已經無法思考的阮清霧像提線木偶一般,機械地跟隨聲音的指示,緩緩吸氣,吐氣。
“繼續。”
第二道指令下來,阮清霧依舊照做。
重複了幾次後,阮清霧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思緒,腦袋上的手掌也拿開了,離開前似乎還揉了一下。
是錯覺嗎?
阮清霧還冇有仔細回想剛纔的感覺,麵前的人再次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