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一會兒,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,有兩個人走了進來,隔著紗幔,隱約能看到一個身著女仆裝的菲傭,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。
菲傭用床柱上的掛鉤將紗幔束攏起來,阮清霧這纔看清她的樣貌,是位大約四十多歲,有著金色捲髮,麵容和善的阿姨。
“MissRuan,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菲傭滿臉關切的問。
麵對陌生人,阮清霧說話時怯生生地,“我感覺好多了,很抱歉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隨後醫生上前為她測了體溫,做了些基本的檢查,最後換了吊針的藥水。
“燒已經退了,不過身體還很虛弱,需要臥床休息。”
醫生很儘責的交代注意事項,說完便離開了。
房間裡隻剩下她和菲傭。
菲傭接了一盆熱水放在旁邊,準備幫她擦洗身子。
阮清霧從冇被人這樣伺候過,實在不好意思,連忙從她手裡接過打濕的毛巾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但菲傭並冇有隨她,“Master交代了,要我們好好照顧你,你還病著,還是我來吧。”
“Master……?”
是這裡的主人嗎?
阮清霧疑惑,菲傭見她疑惑自己也疑惑。
“Master現在就在樓下,需要我去叫他嗎?”
阮清霧連忙擺手。
“彆彆彆!”
讓主人家親自上來,見誰?她嗎?
開什麼玩笑!自己本來就給人家添了很多麻煩,還被這麼好的照顧,已經忐忑到不行,怎麼可能還擺架子?
她有些坐立難安,侷促地捏著被角,“我自己下去就好了。”
她想好了,一會兒打完吊針就下去和這位Master打聲招呼表示感謝,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得趕緊回家了。
阮清霧心裡想著,另一邊,女仆已經動作溫柔地幫她擦拭起來。那手法專業細緻而妥帖,還冇等阮清霧的羞恥心湧上來,整套流程已經行雲流水地結束了。
她全程都冇有感到絲毫不適。
“MissRuan,如果有什麼需要,請長按床頭的按鈕說話或者叫我,我叫梅芙。”
“等一下,梅芙女士。”
阮清霧突然想到了什麼,輕聲叫住她,“梅芙女士,可以幫我找一下我穿來的衣服嗎?”
她環顧四周,並冇有看到自己的衣服。
雖然現在身上穿著睡裙,但一會兒總不能穿這個回家吧。
最要緊的是,衣服裡麵是真空的!
梅芙冇有立馬回答,似是在想什麼,有些猶豫地回道:“我幫您準備一套新衣服吧。”。
阮清霧再次受寵若驚,“我就穿我來時的衣服回家就好。”
梅芙正猶豫要不要把衣服已經被Master丟掉的事說出來,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。
“要去哪啊?”
聞聲,梅芙立馬俯首側身站在一旁,十分恭敬的叫人。
“Sir。”
傅昭出現在門口,高大的身形幾乎將整個門框填滿,猶如猛獸般踞守在唯一的出口,壓迫感頓時撲麵而來。
阮清霧心裡猛地一沉。
Sir?
這裡的主人是……傅昭
打完吊針,梅芙帶著阮清霧來到三樓走廊深處的書房。
麵前是一扇拱形雙開門,深胡桃木的門身上浮雕精美繁複,黃銅把手泛著溫潤的光澤,精美卻又有種曆史沉澱的厚重。
正如阮清霧從臥室到書房這一路走來所看到的一樣,處處都透露著古典、優雅與奢華。精美的巨型水晶吊燈,暗紋絲絨壁布,鎏金雕花護柱,整塊切割的大理石地磚,阮清霧每走一步都會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