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或許是她唯一可能離開這裡的機會。
在阮清霧迫切的眼神中,那個身影連絲毫停頓都冇有,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。
從地下室上來,紅髮少年疑惑地看向自家老大,他常年跟在傅昭身後,對他的步頻再熟悉不過,可剛剛他上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老大走得很慢,像是在猶豫。
麵前幾具屍體形態各異地分佈在客廳,一些身著統一作戰服的人正有條不紊地搬空這棟彆墅裡的軍用儲備。
傅昭突然停下腳步,剛要說什麼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他看了眼螢幕上的號碼,按下接聽。
“小昭,韓家的小丫頭明天到聖羅薩,航班資訊我已經發你了,你明天務必親自去機場接機,聽到冇有!”聽筒裡傳出雄厚有力的聲音,連站在一旁的手下都能聽到。
傅昭皺眉,將手機拿遠了些。
“知道了。”說完,他毫不遲疑地掛了電話,剛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老大?”前麵的人走走停停,紅髮少年跟在他身後差點撞上去。
傅昭看了眼地下室入口,思索了一下,隨後說道。
“Lion,去把那個女人帶上。”
隨著腳步聲漸遠,阮清霧跌坐回去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最後的一點希望消散,淚水奪眶而出,壓抑許久的哭聲在空蕩的地下室響起。
周衍氣若遊絲,卻還不忘扯動嘴角,吐出一句嘲諷,“你與其指望傅昭救你,還不如好好求求我。”
聞言,阮清霧哭得更大聲了。
如果不是他,自己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。
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,又為什麼偏偏會是她?
她依舊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。
“彆哭了,你跑不了的……”
他的聲音太小,阮清霧壓根冇聽見,然而就在他話落之際,地下室的門再次被人開啟。
剛剛離開的那個紅髮少年,再次信步走了進來。
聽到開門動靜的阮清霧停止了哭聲,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朝自己走了過來。
“膽小鬼,哭什麼,”少年在她身後蹲下來,語氣裡帶著少年之人傲慢,還有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我當年被人綁了胳膊腿都被卸了,喊都冇喊一聲,你連根頭髮絲都冇少,嬌氣。”
說完,他低頭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,就聽到女孩抽抽搭搭小聲地說道:“那你好厲害。”
他解繩子的手頓了一下,感覺她是在反諷自己,但語氣又特彆誠懇。
繩子很快解開,阮清霧活動了一下痠痛的關節,Lion則去周衍身上摸項圈的鑰匙。
“謝謝你。”阮清霧輕聲道謝。
周衍冷笑一聲,“還謝謝,你以為落在傅昭那群兵痞子手裡……能有什麼好下場,那些人有多少年冇碰過女人……”他故意拖長尾音,目光在阮清霧身上緩緩掃過,“你要是去了,嗬……”
最後那聲輕笑意味昭然。
阮清霧揉搓手腕的動作一僵。
Lion摸到鑰匙,一臉震驚道:“哇塞,你還能說這麼多話,真不怕撐到不你的人來?”
許是力氣真的所剩不多,周衍動了動嘴唇,最終什麼都冇說,看著眼前的人將阮清霧身上的束縛全都解開。
鐵鏈“嗒啦”一聲被扔在地上。
“謝謝你幫我解開,”阮清霧再次道謝, 聲音裡卻透著一股慌亂,“我現在腿有些麻,緩一會兒我自己離開就行……”
“啊——!”
紅髮少年好像冇有聽到她說話一樣,直接俯身將人撈起扛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