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昭點點頭。
三小時足夠了。
紅髮男子看著軍醫退了出去,有些不解,“老大,為什麼不直接弄死他,乾嘛還留他一條命?”
還專門讓軍醫跟著過來,他還以為這次行動凶險,帶著軍醫以防萬一,結果是為了來給這傢夥止血的,甚至還給他打了麻藥。
傅昭斜睨了他一眼,掐滅手裡的煙,“弄死多冇意思,痛苦地活著纔有趣。”
要是死了,那活著的人就隻剩憤怒,半死不活無限接近死亡纔會讓人感到恐懼,像是頭頂懸著一把劍,每天都因不知道何時會落下而心驚膽戰。
傅昭就是要讓他們都夾著尾巴。
紅髮男子恍然大悟,“有道理!直接殺了也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把人弄醒。”
“是!”
一旁的手下掃視四周,拿起角落的水管,對著昏迷中的二人,開啟閥門。
冰冷的水柱直衝麵門,強烈的窒息感讓阮清霧猛地睜開眼,剛想大口喘氣,加壓的水流如針般直衝嗓子,就連鼻腔裡也灌滿水。
呼吸被剝奪的恐懼中,阮清霧本能地左右擺頭,想要呼吸空氣,但脖子上的鐵製項圈將她牢牢禁錮,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,水流終於停止了。
險些溺死的阮清霧大口喘氣,費力地咳嗽,水珠順著髮絲不斷流下,她的手被反綁在背後,隻能任由水流進眼中,傳來細密的刺痛。
透過模糊的水霧,一個高大的男人在她身旁站定。
男人身穿黑色背心,雙臂裸露,屋頂冷白色燈光下,手臂上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刻畫得清晰分明。
背心下襬收束在腰際,隨意堆疊的褶皺勾勒出窄薄而富有力量的腰腹。
下身是一條簡約的工裝褲,褲腳束進戰術長靴,雙手插兜。
高大的身形隻是立在那裡,無形的壓迫感便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身上。
對方鋒利的下頜線微微昂起,眼簾卻垂了半分,漫不經心地落在阮清霧身上,隻是一瞬,很快便移開了。
阮清霧卻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在那道視線裡凝固。
周衍也被水衝醒,雙目充血,看到麵前的人,吐了一口血水,咬著牙道,“狗日的傅昭……你最好殺了我,否則,終有一天,老子,吃你狗肉!”
他將阮清霧綁在地下室,屏退了手下,剛要享受,就聽到樓上一陣騷動,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傅昭的人就衝了進來。
狗傅昭,竟然陰他!
傅昭無視了周衍似要吃人的眼神和那些不痛不癢的廢話。
“你動我一批貨,我端你一個據點,廢你一雙腿,就當我連本帶利收回來了,兩清。”
他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談一筆再尋常不過的生意。
“對了,你的腿我已經叫人送到周家了,能不能接上,就要看你們周家的速度和你的……”傅昭停頓了一下,勾了勾嘴角。
“運氣。”
該說的說完,傅昭轉身邁步準備離開。
身後是周衍的咒罵聲,翻來覆去就那幾句,他本就奄奄一息,冇罵幾句就險些背過氣去。
傅昭帶著自己的人剛走到地下室門口,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。
“等一下!咳咳……先生,可不可以麻煩您,幫我解開?隻要幫我解綁就行,其他的不會麻煩你們的。”阮清霧叫住準備離開的人。
“求求你,傅先生!”
周衍會不會死她不知道,但她知道,如果自己留在這裡,不管周衍死不死她都不會好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