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將指間的菸頭彈落在阮清霧麵前的積水上。菸頭嘶的一聲,熄滅了。
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,一塊浸透了迷藥的毛巾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她心裡隻剩一個念頭——
冇有去姑姑家的話,爸爸會生氣。
阮清霧像一具屍體般被拖到其中一輛車的旁邊,拉開車門,塞了進去。
車子駛向郊區,在一棟彆墅前停下來。
彆墅四周隻有樹林,看不到其他住戶。
厚重的烏雲遮掩光線,天色有些昏暗。
周衍率先下車進了彆墅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今天總覺得有些煩躁和不安,尤其在外麵的時候,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。
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阮清霧,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,心中的煩悶瞬間消散。
他勾了勾嘴角,往地下室走去。
可能過了很久,也可能隻是一小會兒。
阮清霧覺得自己睡了一個很不踏實的覺,彷彿身後有未知的危險正對她窮追不捨,意識在催促她快點醒來,可眼睛怎麼都睜不開。
她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魚,危險將至,而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恐懼如電流般蔓延全身,她想要尖叫,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死死鉗住,她發不出半點聲音,心臟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,絕望將整個人深深裹挾。
阮清霧幾乎用儘全身力氣睜開眼,劇烈地喘息,刺眼的光線讓她有些不適應,眼睛痠痛,眼前則模糊一片,什麼都看不清。
直到眼睛逐漸適應光線,瞳孔再次聚焦,她纔看清眼前的場景。
正對麵不到一米的距離,一個陌生的男人低垂著頭,滿身血汙,雙手高抬,被一根鐵鏈吊著,在半空中輕輕晃動。
阮清霧空白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。
她低頭看自己,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,正跪坐在牆邊,四肢已經麻木,脖子上銬著一個鐵製項圈,一根小臂粗的鐵索連線著身後的鋼管。
她被人綁架了!
對,她想起來了,自己被一個叫周衍的男人綁架了!
周衍……
阮清霧再次看向眼前被吊著的男人。
頭髮淩亂滿身臟汙,但還是勉強可以辨認出,這個男人正是綁架她的綁匪!
她為什麼會和綁架自己的綁匪一起被關在這裡?
還不等她想明白這個問題,另一個疑問悄然湧上心頭。
此時她正跪坐在地上,周衍與她平視,可為什麼他會在空中晃動?
阮清霧的目光緩緩向下移。
隻見周衍的下身兩條空蕩蕩的褲腿正隨著身體擺動,地上留下一灘快要乾涸的血跡。
阮清霧後知後覺,鼻腔裡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,頓時胃裡翻江倒海,心跳加速,耳邊響起尖銳的鳴叫,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再次失去意識。
“咦?這是又暈過去了?”
一個紅色頭髮身著戰術背心的年輕男人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。
這時,一個作戰服上有白色臂章的男人聞言過來檢視阮清霧的情況。
“她這應該是嚇暈了。”
“嚇暈了?哈哈哈——”
紅髮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轉頭看了看身邊麵無表情抽菸的人,收斂了笑意。
“老大,怎麼處置?”
指間的煙明明滅滅,傅昭冇有說話,靜靜地看著幾個軍醫給周衍處理傷口。
一根菸的時間,軍醫收拾利落,上前彙報:“Boss,人三小時內死不了,超過三小時可能會因感染死亡機率增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