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昭走進玄關,經過前廳時發現莉迪亞和Lion都在。
莉迪亞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,一邊喝咖啡一邊專注地看著麵前膝上型電腦上的內容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莉迪亞眼神冇有離開電腦螢幕,聲音則透著幽怨,“你說我怎麼會在這兒,還不是因為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孩,又是吐又是發燒的,我當然要在這兒看著了。”
“你把一個就剩半條命的人帶回來丟給我也就算了,連著高燒昏迷好多天,我好不容易讓她退燒,纔不到半天!”
“隻是跟你獨處了一會兒,她當晚就不停嘔吐,低燒一整晚,MasterZhao,請問你是什麼病毒嗎?”
“Im speechless。”
莉迪亞越說越崩潰,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傅昭自動過濾了她的抱怨,回想起來幾天前助理的確和他提過阮清霧的情況。
“那她現在怎麼樣了?”
莉迪亞捋了一下有些亂的捲髮,終於肯轉頭看向他。
“她應該是之前一直都患有胃病,最近遭受打擊,精神一直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,加劇了胃痙攣,再加上淋雨後重感冒,一直低燒,換成一頭牛也得倒下。”
她的語氣不太好,身為醫生,看到自己的病人久久不見好轉,甚至還有惡化的趨勢,她當然高興不起來。
“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被嚇得不輕,那天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?”
聽到這句話,旁邊一直沉默的Lion突然渾身一震。
他猛地想起來,那天他也去找了阮清霧!
不是吧?這女人該不會被自己的那些話嚇成這了吧?
這要是讓老大知道,那不得把他削了!
可他隻是想警告她一下,冇有想真把她真的怎麼樣,畢竟是老大帶回來的人,他可不敢動。
Lion偷瞄傅昭,見傅昭眉頭緊鎖,不過並冇有看自己,稍稍鬆了口氣。
然而,此時的傅昭在心裡快速覆盤下午和阮清霧的對話,對她的性格有了新的認知。
客廳裡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莉迪亞聳了聳肩,“總之她現在精神很脆弱,很有可能就在崩潰的邊緣,受不得刺激,還有,建議你帶她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,我問她上次做體檢是什麼時候,她竟然說是在中學入學的時候。”
“真不知道她父母每天都在乾什麼。”她簡直無語到不行。
傅昭點點頭。
該交代的交代完之後,莉迪亞打著哈欠回去睡覺去了。
傅昭上二樓,梅芙剛從阮清霧房間裡出來,幫她擦了擦汗。
她看向傅昭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傅昭率先開口問道。
梅芙歎了口氣,“那孩子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,嘴裡一直小聲說,想要回家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有些擔憂,斟酌著詞句,最後還是說道:“她如果一直待在這裡,可能永遠無法康複。”
傅昭明白她的意思,但,阮清霧隻能留在這裡。
他讓梅芙先回去休息,自己則走進房間,來到阮清霧的床邊。
才幾天冇見,阮清霧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大圈。
女孩本就清瘦,又病了這麼些天,唇色淡的幾乎透明,整個人看上去單薄得不像話,像是稍微一用力就會戳破。
然而眼前的人因裝睡身體不自覺僵硬,呼吸也變得急促,眼睫微微顫抖,全部都落入傅昭眼中。
隨著他在這兒站得越久,床上的人就越是僵硬,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