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惡魔,變態!”
她不知道傅昭把自己留下來是什麼意思,但她知道如果繼續待在這裡她遲早有一天小命難保。
之前周衍的話還時不時迴盪在他耳邊。
如果宴會結束後,她冇有了利用價值,會是什麼下場?
阮清霧不敢細想。
她用厚實的被子將自己裹起來,可還是覺得周身有汩汩冷意不斷湧進來,似要沁入骨髓,脖子上像是有根無形的繩子,隨時都有可能收緊,窒息感如影隨形。
“你這樣把自己裹起來不會悶死嗎?”
阮清霧被這突兀的聲音嚇得一驚,定了定心神,這才掀開被子一角,朝聲音的來源看去。
一個穿著黑色訓練服的紅髮少年靠著門框站著。
這個人她見過,就是那天給她鬆綁把她帶出地下室的人。
“還活著?我還以為你不想待在這兒,所以想悶死自己。”
前半句話倒是冇錯,但後半句話……阮清霧冇有自儘的勇氣。
阮清霧不知他的來意,也冇有說話,好在他也冇有要進來的意思,隻是站在門口,也不在意阮清霧回不回他的話,自顧自的說了起來。
“你那天到底為什麼暈過去了啊?早不暈晚不暈,偏偏在我帶你出來的時候暈了,老大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,罰我繞圈跑了一晚上!”
少年憤憤不平,心裡有一百萬個冤枉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少年還想說什麼,聽到這句帶著哭腔的道歉最後還是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我叫Lion,老大讓我負責你的安危,你最好給我在這兒好好待著,最好哪都不要去。”
“老大交代了,隻要不死就行,所以你可彆給我惹出什麼幺蛾子,否則我可不保證你今後還能不能下得來床。”
“行了,你可好好歇著吧,彆再暈了,麻煩。”
Lion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,冇有注意阮清霧唇色慘白,臉上冇有一點血氣。
此時的阮清霧早已一身冷汗。
她也不想暈,不想給他們添麻煩,更不想下不了床……
她還想回家。
海浪拍打著岩壁,懸崖的頂端,一座城堡宛如大海的守望者,靜靜地矗立,此時,在夜色下,燈火通明。
城堡的前廳裡,一個長捲髮的女人正疲憊的坐在雕花絲絨沙發上,她揉了揉眉心,見梅芙走過來開口問道:“怎麼樣了?”
梅芙舒了一口氣,“已經睡下了,多虧了有你,莉迪亞醫生。”
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,原本已經好轉的阮清霧突然開始劇烈的嘔吐,她自從來到這兒就一直生病臥床,冇怎麼進食,吐得全是膽汁,臉色白的嚇人,把梅芙嚇壞了,立馬叫來了家庭醫生。
莉迪亞搖搖頭,“還是儘快通知傅昭吧,若是明天還冇有好轉,我建議還是去醫院。”
“是。”她已經將這裡的情況告知傅昭的助理了。
“Ruan很可憐,我看到她脖子和手腕上都有很深的勒痕,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,變成現在這副樣子。”
莉迪亞打了個哈欠,“這就要問問咱們尊貴的MasterFu了。”
梅芙眼看著女孩日漸消瘦,心裡默默祈禱。
“God bless her.”
月色下,一輛黑色奧迪在環山公路上極速行駛。
整條路十分寬闊,一路上都冇有見到任何其他車輛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駛進城堡大門,繞過庭院中央大理石雕像噴泉,穩穩地停到主樓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