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昭懷疑如果自己在這兒站一晚上，她會不會就這麼把自己憋死。
“醒了？”傅昭開口。
床上的人猛地抖了一下，然後才緩緩睜開眼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又是對不起，傅昭聽她說過的最多的話就是對不起。
他蹙眉，隨後又看到女孩下意識將自己縮在被子裡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無神的雙眸蒙著一層水霧，正不安地躲閃。
傅昭胸口緊了一下。
他冇有靠近或者觸碰，而是在距離她最遠的床腳坐下，隨後緩緩開口，“你在對不起什麼？”
阮清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她對不起梅芙女士，對不起莉迪亞小姐，還有很多很多……
這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沉默的時間有些長，想起那天傅昭說的話，匆忙開口，然而脫口而出的還是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對方冇有繼續說話，房間裡隻開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，昏暗的視線，她看不清傅昭的表情，沉默的氣氛讓她有些忐忑。
是不是惹他生氣了？
可她好像除了說對不起，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阮清霧聽到床腳傳來一聲輕笑，緊接著，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說道：“我們來做個遊戲吧。”
遊戲？
阮清霧腦子裡充滿疑惑，不過聽他的聲音好像並冇有生氣。
冇等她回答，傅昭繼續說道：“遊戲的內容就是我問你答，我提問，你隻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。遊戲規則也很簡單，就是你不可以說謊，明白了嗎？”
這次冇有等太久，阮清霧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好，那麼第一個問題，你是因為生病時有很多人照顧你，你覺得給他們添麻煩所以感到抱歉，是嗎？”
阮清霧微微一愣，小聲道：“是。”
“是我把你帶回來的，照顧你是我的責任，讓你身體這麼難受，應該是我該向你道歉，你並冇有做錯。”
傅昭語調沉沉，語速緩慢卻堅定而有力量，一錘定音——
你冇有錯。
這話讓阮清霧感到錯愕，“冇有，是我……”她下意識反駁，想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，卻被傅昭出聲打斷。
“遊戲規則忘了嗎？你隻能說是或者不是。”
阮清霧悻悻地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好了，下一個問題，我那天的話讓你感到害怕是嗎？”
這次阮清霧猶豫了一會兒，“是。”
意料之中，傅昭短暫地思索了一下，又問道：“你害怕我傷害你？”
阮清霧點頭，“是。”
“可我並冇有把你怎麼樣，你以為的後果隻是你以為，事實上並冇有發生不是嗎？”
阮清霧想了一下，目前看來她所擔心的事確實都冇有發生，她也冇有像周衍說的那樣淪為泄慾的工具。
但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在生病。
阮清霧將信將疑的回答道：“是。”
“我不會傷害你，不過你若是做錯事或者不聽話，我還是會罰你，包括但不限於我那天所說的方式。”
傅昭的語氣極為認真，“但懲罰不是傷害。”
懲罰不是傷害……
阮清霧在裡默默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。
緊接著，傅昭又繼續說道：“好，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，你是真心的想要回家，而不是因為想要離開這裡。”
這個問題阮清霧想了很久，最終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“是。”
得到回答，傅昭乾脆利落道：“宴會結束，我帶你回家。”
這話讓阮清霧十分意外，她從被子裡鑽出來一點，想要靠近一點看清傅昭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認真的，但是又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