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我找了份工作。
在城西一家新開的藝術館，做策展助理。
試用期八千，五險一金，包食宿，對麵就是CBD。
推開門的那一刻，陽光灑滿整個房間，我站了很久。
真好。
終於有了一個隻屬於我自己的地方。
第五天，我媽打來電話，語氣焦急。
\"路湛住院了。\"
我握著手機，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，聲音平靜。
\"哦。\"
\"你爸開車送他進去的，說是在路上暈倒了，一個人倒在停車場裡，冇人發現，躺了好幾個小時。\"
\"不去。\"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\"你現在住哪兒？回家吧，你剛冇了孩子，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。\"
\"我挺好的，媽。\"
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穿著簡單的白T恤，牛仔褲，頭髮隨意地紮著。
\"我能養活自己。\"
真正的累，是日複一日的等待和失望。
離開了路湛，我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次。
掛了電話，晚上下班，我刷了下朋友圈。
一張偷拍的照片被瘋傳。
路湛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嘴脣乾裂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白英坐在床邊，正低頭給他削蘋果。
配文是：\"癡心人終遇癡心人。\"
評論區炸了。
\"聽說路總那天是在停車場倒下的，在地上躺了四個多小時才被髮現，低血糖加脫水，差點就冇了。\"
\"白英守了三天三夜冇閤眼，這纔是真愛好嗎？原配算什麼？\"
\"算什麼？算個笑話唄。老公為了小三跟她攤牌，她自己想不開把孩子做了，現在老公病了她人影都冇一個。\"
\"樓上的，我聽說路總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'我老婆呢？'，白英當場就哭了。\"
\"活該，早乾嘛去了？現在玩脫了吧。\"
我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。
窗外星光點點，湖麵安靜地呼吸著。
......
病房裡，路湛醒來後，翻著手機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他抬頭看向白英。
\"照片是你發的？\"
白英笑容一僵。
\"什麼？\"
他聲音冷得像冰。
\"除了你，還有誰能拍到？\"
白英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\"路湛，我衣不解帶地守了你三天三夜，你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我？\"
\"你發這些，是想向所有人宣告，你終於上位成功了？\"
白英的臉一瞬間白了。
\"路湛，你什麼意思？\"
她眼淚掉了下來。
\"你為了她暈倒在停車場，她來看過你一眼嗎？我陪著你，我照顧你，結果呢？你醒過來就為了她凶我？\"
路湛抬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\"她出車禍了。\"
白英愣住。
\"什麼？\"
\"就在我給你開箱項鍊那天，她給我打電話，說她出車禍了。\"
路湛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\"我以為，那又是她想讓我回家的把戲。\"
他頓住，說不下去，痛苦地閉上了眼。
白英往後退了一步，臉色煞白。
\"路湛，你心疼她了？\"
\"不是你說的，跟她在一起像上班嗎？\"
\"夠了。\"
他打斷她，睜開眼。
白英愣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\"路湛，你演給誰看！\"
他看著她，眼神陌生得讓她發慌。
\"你陪我三年，可她陪了我七年。\"
白英咬著唇，眼淚往下掉。
\"那又怎麼樣？你不還是出軌了？\"
路湛靜靜地看著她。
\"你這麼看我乾什麼？\"
\"我在想，這三年，我是不是瞎了眼？\"
白英的臉色徹底垮了。
\"路湛，你混蛋！\"
她抓起包，摔門而出。
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他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點開特助孫豪的對話方塊。
\"她出車禍那天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\"
那邊\"正在輸入\"閃了很久。
然後，一大段話彈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