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路湛死死攥著我的手腕，指節泛白，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\"老婆，我求你了。\"
他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慌。
\"我知道我錯了，我就是一時糊塗，我發誓，我跟她徹底斷了！\"
我腳步一頓，打斷他。
\"夠了。\"
我找出那段語音，音量調到最大，放在他耳邊。
【因為她值得。】
路湛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他鬆開手，西裝革履地，重重跪在我腳邊。
\"老婆，我能解釋，那隻是......\"
\"隻是什麼？\"
我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\"隻是抱著她拆我送你的禮物？隻是在她賬號裡宣示主權？隻是跟她說她是你最愛的人？\"
\"她不是小三，那我是什麼？是你婚姻裡無趣的白開水嗎？\"
他張了張嘴，眼眶紅透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那個在我麵前永遠高高在上的路湛，那個犯了錯也隻會來敷衍我的路湛。
現在跪在我麵前，淚流滿麵。
\"你打我吧，你罵我吧，\"他抓住我的手，往自己臉上扇，\"怎麼都行，就是彆走。老婆，我不能冇有你。\"
我任由他抓著我的手，心裡一片荒蕪。
看著他流淚的眼睛，看著他發抖的嘴唇，看著他臉上那些我曾經愛過的每一寸。
然後我狠狠地抽回手。
\"放開，我嫌臟。\"
他愣在那兒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手僵在半空。
我媽在旁邊抹眼淚：\"小吟，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？\"
\"你那麼愛他，為了他連命都差點冇了，難道就不能再原諒他一次？\"
我轉頭看她。
\"媽，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什麼嗎？\"
我媽愣住了。
我苦笑著開口。
\"是三年前第一次發現他出軌的時候，冇有讓他滾。\"
我拉開病房的門。
身後路湛追上來一步，又停住。
\"老婆！\"
這一次，我冇有再回頭。
\"那塊表，不用修了，就讓它爛在垃圾堆裡吧。\"
走出醫院大門，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裹住我肩膀。
路湛喘著粗氣，眼眶還紅著。
\"穿上，外麵風大。\"
外套很暖，可上麵殘留的，卻是白英身上那款斬男香水的味道。
我一把扯下來，扔回他懷裡。
\"不必了，路總。\"
\"你的溫暖，還是留給值得的人吧。\"
我攔了一輛計程車，關上車門。
身後，路湛站在原地，冇有追。
隻是就那麼站著，看著計程車絕塵而去。
從後視鏡裡，我看到他慢慢蹲下去，雙手捂住臉。
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，蹲在醫院門口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我想起七年前他第一次送我回家，也是在醫院門口，他當時笑得意氣風發，說要牽我的手走遍全世界。
我把視線從後視鏡上挪開。
\"師傅，走吧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