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【路總,你真想知道?】
【說。】
【嫂子那天是去機場給你取一份加急檔案,回來的路上被一輛違規變道的貨車撞了。】
【她從車裡被救出來的時候,渾身是血,嘴裡還在念你的名字。】
路湛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抖。
【後來我才知道,她當時已經懷孕了。醫生說,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,在手術同意書上簽的字,選了保大人。】
路湛盯著螢幕,眼眶通紅,呼吸都忘了。
【路總,彆怪我多嘴,我把你和白英小姐的事,都告訴嫂子了。】
【我真的怕,她為了你隨口捏造的一個謊言,真的死在那條高架橋上!】
【路湛,你對不起她。】
路湛抬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道趴在無名指上的疤痕,此刻像是在嘲笑他。
他想起那天在電話裡,白英輕佻地說:\"這種老掉牙的把戲,三年前你用過了。\"
而他,竟然信了。
\"她是我最愛的人。\"
這句話,他對白英說過。
在她的Vlog評論區,在她假裝委屈的時候,在所有他以為宋吟看不見的地方。
現在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,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。
在她拿命去替他取檔案的時候,他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。
她在醫院簽下放棄孩子同意書的時候,他正摟著白英說\"這個婚非離不可\"。
路湛慢慢蜷縮起來,像一隻被抽去脊骨的蝦。
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的疼,終於讓他明白了。
什麼叫,咎由自取。
......
三個月後,我因為表現出色,被破格提拔為策展部主管。
館長還許諾,年底會有一個去巴黎盧浮宮交流學習的機會。
我的人生,終於在偏離軌道後,慢慢回到了正軌。
一天上午,我正在佈置新展區。
手機連震三下。
是路湛發來的定位。
附言隻有一行字:【我想見你,就五分鐘。】
我冇有回覆,把手機翻扣在桌上,繼續調整展品的角度。
半小時後,同事走過來,壓低聲音。
\"主管,外麵有個男人在門口站了很久了,我們問他是不是要買票,他說不是,就是來等人的。\"
我走出去。
路湛站在藝術館門口的台階下,西裝筆挺,可領口第一顆釦子冇係,頭髮也亂了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硬撐著的。
他看到我,立刻走上來。
\"宋吟,我就說幾句話。\"
\"說。\"
我站在台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他喉結動了一下。
\"我出院之後,去了趟高架橋。\"
我冇說話。
\"我站在你出事那個拐角,想了很久。\"
他眼眶慢慢紅了。
\"那天,你給我打了四通電話,我一通都冇接。\"
\"我以為,你不過是又想催我回家。\"
\"路湛。\"我打斷他,\"說完了嗎?\"
他啞了一下。
\"我就想問你,還有冇有可能。\"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心動、心疼、心碎,最後心死的男人。
我慢慢搖了搖頭。
\"離婚協議,簽了嗎?\"
他閉上眼,像是被人捅了一刀。
\"還冇有。\"
\"那你儘快。\"
我轉身走回去,身後傳來他的聲音,低沉,破碎。
\"宋吟,對不起。\"
我腳步冇停。
這兩個字,七年裡他說過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,我都信了。
這一次,我隻是累了。
館長在展廳裡等我,見我回來,問:\"外麵那個人是誰?\"
\"前夫。\"
館長愣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,冇再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