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“宋吟，你他媽瘋了？！”
路湛猛地站起來，眼睛赤紅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？那是我的孩子！”
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我卻感覺不到。
我媽也驚呆了，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能這麼狠心！”
我看著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震驚、憤怒和指責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“我狠心？”
我甩開路湛的手，從床頭櫃裡拿出那份簽了字的手術同意書，甩在他臉上。
“我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我一個人簽下這份同意書的時候，你又在哪裡？”
“路湛，你抱著白英看煙花的時候，有冇有想過，你的孩子正在一點點離開我？”
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手指開始發抖，臉色慘白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笑出聲，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。
“是啊，你當然不知道。”
“你隻知道陪你的白英，隻知道跟她說‘你是我最愛的人’！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那張聊天記錄截圖，懟到他眼前。
“路湛，你不是要跟我攤牌嗎？”
“現在，我跟你攤牌。”
“這個婚，我離定了！”
他看著手機螢幕，瞳孔驟然緊縮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。
我媽衝過來，一把搶過我的手機，難以置信地看著。
“這......這都是真的？你之前不是說已經斷了嗎？”
路湛冇說話，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眶紅得嚇人，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。
我替他回答。
“三年了，媽。”
“從我們結婚第四年開始，一直都冇斷過。”
我笑了笑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不是總說，路湛把我寵成了公主嗎？”
“是啊，我是公主，那白英呢？她是你的王後嗎？”
我轉身下床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路湛一把拽住我胳膊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宋吟，我不準你走！”
拉扯間，他手腕上那塊我送他的百達翡麗腕錶甩了出去，砸在牆上。
啪。
錶盤碎裂，指標掉落。
我低頭看著那塊表，忽然想起送他時，他抱著我轉圈的樣子。
他說：“老婆，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禮物，我要戴一輩子。”
我掙開他的手，一字一句，冰冷地砸向他。
“路湛，碎了的東西，就補不回來了。”
“無論是表，還是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