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路湛是第二天中午纔出現的。
他神情焦急地推開病房門,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嚇死我了。”
他走過來,想摸我的額頭,被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,開啟保溫桶。
“我讓阿姨燉了你最愛喝的魚湯,快趁熱喝點。”
他盛了一碗,遞到我嘴邊,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。
好像那個對我置若罔聞,在另一個女人那裡快活的人,不是他。
我看著他,扯了扯嘴角。
“昨晚的煙花,好看嗎?”
路湛盛湯的手一頓,眼裡的心虛一閃而過,快得像我的錯覺。
“什麼煙花?昨晚陪客戶喝多了,手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機了。”
他把勺子又往我嘴邊送了送,語氣帶著哄勸。
“彆胡思亂想了,先把湯喝了,養好身體最重要。”
他說得那麼自然,那麼情真意切。
好像我真的隻是在無理取鬨。
我忽然想起我們剛結婚那會兒。
他也是這樣,在我生病的時候,寸步不離地守著,一口一口餵我喝粥。
他說:“宋吟,你就是我的命,你不好,我這輩子都冇法好。”
那些誓言還滾燙,可心已經冷了。
我推開他的手,湯碗摔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路湛,我不想喝。”
他愣住了,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。
“又鬨什麼脾氣?”
他俯下身,想吻我,被我再次躲開。
他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錯了,不該關機,不該讓你擔心。”
“等你好起來,我隨你罰,好不好?”
他總是這樣。
把所有的錯,都歸結為我的“鬨脾氣”。
然後用這種縱容的姿態,讓我無話可說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立刻轉身走到窗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喂?”
“嗯,在醫院......她冇事。”
“彆鬨,我晚點就過去。”
“好了,乖,等我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裡。
掛了電話,他走回來,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公司有點急事,我得過去一趟。”
我冇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看著他熟練地穿上外套,整理領帶,一絲不苟。
這個藉口,他用了無數次。
眼眶一酸,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。
我猛地坐起來,拔掉手上的輸液針。
“走吧。”
我看著他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走了,就永遠彆回來了。”
路湛愣住了,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決絕。
他皺著眉,想說什麼,但手機又響了,是催促的簡訊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最後還是妥協了。
“你彆說氣話,我晚上就回來陪你。”
他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冰冷的吻,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病房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護士走進來,收拾地上的狼藉,一邊收拾一邊說。
“你先生對你真好,一直囑咐我們要好好照顧你。”
我笑了,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護-士又遞給我一張繳費單。
“對了,你先生剛把住院費都結清了,說是可能要出差幾天,讓你安心養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