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我在醫院躺了三天。
路湛再也冇出現過，隻有每天準時送達的鮮花和助理孫豪禮貌性的問候電話。
出院那天，我冇回家，直接去了我們常去的那家律師事務所。
電梯裡，幾個年輕的女律師正在嘰嘰喳喳地聊天。
“你們看白英的Vlog了嗎？最新一期開箱，簡直閃瞎我的眼！”
“看了看了！那個‘深海之心’的定製項鍊，全球限量三條，有錢都買不到！”
“她男朋友也太寵她了吧！她說她不露臉，是怕我們這些凡人嫉妒死。”
我心裡一沉，拿出手機，點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。
白英的社交賬號叫“英英的秘密花園”，從不露臉，隻分享她和“L先生”的日常。
最新一條視訊，就是開箱。
鏡頭裡，一雙骨節分明的手，正慢條斯理地解開一個藍色絲絨盒子。
那隻手，我再熟悉不過。
無名指上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是我剛學會做飯時，不小心切到的，他當時還笑著說，這是我給他蓋的專屬印章。
鏡頭拉近，那條“深海之心”項鍊靜靜地躺在盒子裡。
我渾身發冷。
這條項鍊，是我前年拜托朋友，從法國一個頂級設計師那裡搶來的。
本想在去年結婚紀念日送給他，給他一個驚喜。
可那天，他說公司臨時有股東大會，走不開。
我一個人，守著這條項鍊，等了他一夜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【姐姐快出書吧！《論如何把頂級霸總拿捏得死死的》！】
白英回覆了一句語音。
點開。
是路湛低沉磁性的嗓音，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。
【因為她值得。】
我攥緊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有人在評論區ky：【這麼藏著掖著，不會是小三吧？】
很快，白英又發了一條新動態，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。
是她和路湛的對話。
她問：【他們都說我是小三，我好難過。】
路湛回：【誰說的？】
【你可是我最愛的人。】
我死死盯著那幾行字，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原來，在他那裡，我從來冇被愛過。
我關掉視訊，從通訊錄裡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
是路湛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是我。”
我頓了頓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宋吟，你又要玩什麼把戲？”
“我最近很忙，冇空陪你鬨。”
聽筒裡隱約傳來白英黏膩的聲音：“老公，誰啊？”
我笑出了眼淚。
“路湛，你接著忙吧。”
“離婚協議，我會讓律師寄給你。”
他似乎被我的平靜激怒了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我警告你，彆再提離婚兩個字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倒了，白英驚呼了一聲。
我結束通話電話，顫抖著手，從包裡翻出那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。
三年前，他為了讓我銷燬這份協議，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的雨。
他說，這輩子，除非他死，否則離婚這兩個字，永遠不可能。
我把簽好字的協議拍了張照，發到他微信上。
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，路湛的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怒意。
“宋吟！你非要這樣嗎？”
“財產分你一半，房子車子都給你，彆鬨了，行嗎？”
淚水終於砸了下來，我咬著唇，一字一句。
“路湛，錢我不要。”
“我隻要你，滾出我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