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!
一枚米粒大小的“膠囊”,從凱亞口中吐出,如子彈般快速飛向白木承。
白木承架起左臂格擋。
啪嘰!
被凱亞抿碎的外殼四分五裂,內部液體流出,粘在白木承的小臂上。
嗤……
白木承頓覺小臂麵板傳來灼燒感,隱隱間甚至有白煙升騰。
“嘶——?!”
他連忙撕開衣服,擦拭掉麵板上的液體,但也已經留下些許燒傷,再添一道傷疤。
“是硫酸?”
白木承丟掉衣服破布,甩了甩手,轉頭看向凱亞。
凱亞笑著解釋,“是注滿硫酸的膠囊,含在嘴裏射出——是本部老師教給我的,一點小把戲而已。”
白木承挑眉,難免心有餘悸,“要是沒擋下,被直擊臉上的話就很可怕了,真是個老狐狸。”
“是在說本部老師嗎?的確啊!”
凱亞呲牙笑道:“說起來,當年刃牙吃我這一招的時候,還罵過我是臭鼬混蛋呢!”
“……”
隱約間,白木承和凱亞都能聽見,窗外傳來少年打噴嚏的聲音,位置好像在樓頂。
白木承和凱亞相視一笑,更顯殺氣騰騰。
如此一幕,看得遠處的眾人——尤其是西科爾斯基,忍不住瞪大雙眼,頓感壓力倍增。
這位死囚捫心自問,倘若是自己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絕無可能擋下凱亞吐出的硫酸膠囊。
這招太過意外,他從未料想過!
西科爾斯基頓了頓,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,下意識喃喃,“好卑鄙……”
這句感歎,被凱亞聽見,扭頭迴以隨和的笑。
“哎呀,竟然被死刑犯這麽說,感覺真怪。”
凱亞張開雙臂,笑道:“聽說,你們這群死囚崇尚不擇手段,那就應該有所覺悟——對方會使用各種武器。”
“例如,這樣的……”
凱亞忽然彎腰,掏出一把小刀,刀刃上閃著寒芒,嚇了眾人一跳。
那把小刀一直被藏在軍靴內側,極其不易被察覺,且可以隨時取用,是標準的特種兵做派。
西科爾斯基一時間愣住,“……”
山下一夫則急得滿頭大汗,到現在也無法理解那兩人戰鬥的理由,“小……小刀?凱亞先生要對白木先生動刀嗎?”
“嗬!”
凱亞輕笑一聲,忽然匕首亂揮,精準遊走在白木承周身,憑借精準的小刀技術,僅僅隻切斷白木承的幾根頭發。
忽然,凱亞轉過身,將匕首投擲出去。
咻!
匕首化作飛刀,直奔西科爾斯基而去,最終插入他耳旁的水泥牆裏,距離他的耳朵不足半厘米!
“——?!”
西科爾斯基一驚。
饒是已經破罐破摔的他,麵對此等挑釁,內心也忍不住升起狂怒,作勢就要前衝戰鬥。
可下一秒——
砰!
一聲槍響,震驚了在場所有人。
西科爾斯基就此止步,等待眼睛抬頭望去,隻見凱亞已經掏出一把手槍,槍口正冒出縷縷硝煙。
凱亞開槍了!
他朝窗外空放一槍,鼻子聳動,嗅著煙味兒。
“又比如手槍,類似的……”
凱亞悠然笑道。
如此一幕,看得西科爾斯基冷汗直冒。
他的直覺能判斷出,那個名為凱亞的特種兵,絕不是隻會用武器逞兇的門外漢。
擁有武器和會使用武器—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。
凱亞是“會使用”小刀和手槍的!
“你——??”
西科爾斯基頓了頓,眼神在白木承和凱亞之間來迴遊移,最終放棄爭辯,選擇繼續觀戰。
“……”
凱亞見西科爾斯基安分下來,便不再管他。
他轉頭看向白木承,眼睛上彎成月牙,“哈哈哈,果然沒有嚇到你呢,這種小把戲沒用,對付不了你。”
“……而且,我也不打算使用那些。”
沒什麽猶豫,凱亞直接將手槍一拋,丟向遠處,落入倉石手中。
“這裏不是戰場,而是戰鬥。”
“不知從何時起,我就已經被人稱作是‘環境利用戰法’的大師……”
凱亞張開雙手,示意白木承:“用事先準備好的武器,有辱戰鬥之名,算不上是‘環境利用戰法’!”
“這裏——”
凱亞攤手向四周,“這片自己置身的環境——隻利用這一個條件進行戰鬥,才叫做環境利用戰法。”
“……”
白木承側身站定,左臂前壓,右臂在肋前架起,腳步輕微跳動,擺出習慣的站架。
凱亞盯著白木承的動作,繼續補充:“我所利用的‘環境’,也包括身處其中的——你我的身體、意識、甚至靈魂。”
……
……
這番文鄒鄒的話,聽得西科爾斯基眉頭緊皺,“那個凱亞又在搞心理戰了。”
“……不,不對。”
迴應西科爾斯基的,是聲音嘶啞的王馬。
後者被使刀高手攙扶著,感受到附近戰意,也想旁觀這場戰鬥,勉強睜開雙眼。
他盯著站定的凱亞,低聲喃喃,“凱亞並沒有虛張聲勢,和他戰鬥的感覺糟糕透頂,好像我的身體和招式都會被他看透。”
“無論怎樣攻擊,都絕對打不中他,似乎拳腳都會從他身體‘穿’過去。”
“我雖然碰到過他一次——有些思路,但還是很難找到那種感覺……”
聽著王馬的話,原本滿頭冒汗的山下一夫,莫名竟有了幾分安心。
他幫忙扶住王馬一側,“總感覺,王馬先生的狀態在變好。”
“是麽?”
王馬頓了頓,淡淡笑道:“那要多謝你們,包括你——山下一夫。”
……
……
眾人說話間。
白木承已經按耐不住,小腿蹬地發力,趟步衝拳快打向前。
【鬥氣迸放震擊】!
頌!
勢大力沉的正拳,瞄準凱亞的腰腹部。
但凱亞卻沒有格擋的意思,隻是在原地站定,靜待白木承來襲。
唰——!
拳頭打出,卻好似穿透了凱亞那般,沒有傳來半點迴應。
最終,正拳打到最遠距離,拳峰卻停在凱亞腹前,颳起的勁風吹動凱亞襯衫,令凱亞不禁挑眉。
“好有力的拳頭,可惜是打不中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白木承動作不停,側移半步調整,向前快打一發直拳。
【盧克槍械消音器】!
唰!
拳頭直奔凱亞的腦袋,卻又直直穿透過去。
等到眾人定睛望去,白木承的這一拳竟又停在凱亞腦袋旁邊,好似是揮空了一樣。
“嗬嗬……”
凱亞麵露微笑,示意再來。
“啊哈——!”
白木承迴以大笑,隻覺得相當有趣,接連快速拳腳打出,用的都是快攻招式,不間斷地轟擊向凱亞。
高抬腿一字蹬天向上,腳跟如刀劈落。
咻!
【隆·踵落】!
唰唰唰!
【盧克三連衝擊】!
輕、中、重——三種不同節奏,不同範圍、不同力道的快拳連打,卻都盡數穿過凱亞身體。
凱亞就好似無法選定的“半透明人”,白木承根本無法傷到他分毫!
“……”
白木承連擊落罷,後撤兩步調整呼吸。
凱亞抬手淡笑,“原來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白木承歪頭不解。
凱亞解釋道:“在來之前,本部老師對我說過,有關於你——白木承的戰鬥方式。”
“他評價說,你我之間的‘相性’很差,我一開始也不理解,現在終於明白了。”
凱亞看向白木承,沉聲迴憶。
“根據本部老師的說法,你的格鬥技更傾向於發揮自我意識,依靠強烈的意識掌控身體,甚至能摒棄‘無意識’。”
“是叫【引擎】,對吧?”
“此等意誌力能完全掌控人體,超越人類極限,連本部老師都佩服不已!”
凱亞低喝道:“但也正因如此,白木承——你絕不可能打贏我,甚至比是十鬼蛇王馬打贏我的幾率更小!”
“這並非技術層麵的差距,而是完全的‘相性’不合!”
凱亞伸出手指,比劃道:
“久經戰場的我,能看透對手強烈的鬥誌,以此預讀出對手的下一步動作,並配合做出反應。”
“換言之,白木承,你那種用強烈的意識掌控身體,甚至完全摒棄無意識——純粹依靠‘意識’的打法,會被我全部看透!”
“嗬嗬,原來如此,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呀……”
凱亞攤開雙臂,宛如真正的【大地之神】,麵帶微笑,正麵迎向白木承。
“我能感受到你的意識,以此識破你的動作。”
“你的拳腳對我全部無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