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烈海王滑步前衝,一擊上段踢腿,正中柳龍光的臉。
隻聽“砰”的一聲,柳龍光後仰倒退數步,捂著鼻子,鼻血從指縫中一滴滴地流出。
“……”
嗒!
烈海王緩緩落腳,於原地站定,麵向柳龍光,擋在白木承、理人、山下一夫三人身前。
如果這是白木承希望的決鬥,那麽烈海王不會插手。
如果白木承要被殺掉呢?老實說,烈海王並不知道自己會怎樣選擇……
但幸好,在局勢無法挽迴之前,白木承親口承認,這是一場“突然的廝殺”。
而烈海王很清楚一點——
如果是受傷的朋友被捲入非自願廝殺,那麽自己絕不會坐視不管!
“……”
白木承的後背仍然很痛,鮮血染紅繃帶。
一雙眼珠轉動,看向烈海王,隨後注意到對方懷中,正抱著的兩瓶烏龍茶。
他忍不住開口調笑,“烈,你還買了茶呀!”
此言一出,讓烈海王有些不好意思,強行解釋,“醫院的空氣太悶,我想出來走走。”
白木承甩了甩手上血漬,招呼道:“痛得要死,是冰鎮的茶嗎?給我喝兩口緩緩啦!”
烈海王頓了頓,隨後將兩瓶烏龍茶丟擲,丟給山下一夫,讓他幫忙將瓶蓋開啟。
白木承道了聲謝,烈海王卻再度強調,“我隻是路過。”
“……那你還買兩瓶?”
“我喝兩瓶!!”
在說話同時,烈海王的目光也在掃視戰場。
看見掉落在地的鎖鏈、虎爪,最終落在失神昏迷的十鬼蛇王馬身上。
“……”
這究竟是怎樣的武技?
並非下顎擊暈,更不是痛到昏迷,而是依靠掌心製造真空,與武術和格鬥技的概唸完全不同!
“……這是黃泉的特產。”
柳龍光的鼻血止住,抬眼看向烈海王的架勢,不禁目光一凝。
“拳法?竟能鍛煉到如此境界,果然配得上‘海王’之名。”
柳龍光雙臂下壓,幽幽低語,“……所以,要來玩玩嗎?”
烈海王眉頭一皺,“我無所謂!”
唰——!
話音未落,柳龍光快步前衝,身影形如鬼魅,抬起右掌壓向烈海王的正臉。
電光火石間,烈海王抬起左掌相對,擋在自己臉前。
隻聽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烈海王與柳龍光的左右掌便緊貼在一起,當中可謂嚴絲合縫。
名為“空道”的絕技,使得雙掌鎖在一起!
柳龍光瞪眼抿嘴,左手下壓右大臂,腰腹同時用力,猛地向後迴拉右掌。
“——哈呀!”
他的這一拉,使得烈海王左掌前伸,向前踉蹌過去,眼瞅著就要全身失衡。
砰!
刹那間,烈海王忽然蹬地起跳,向斜上方發力,以柳龍光的右臂為圓點,整個人順勢空翻半周,穩穩落在柳龍光背後。
這一下跳躍,不止破了柳龍光的怪招,更是反過來利用雙掌吸附,將柳龍光的右臂反扣在後背。
“喝——!!”
烈海王右拳緊握,自腰間奮力揮出,擊打向柳龍光後背。
見勢不妙,柳龍光果斷鬆開右手空掌,轉而向前翻滾,最後雙手撐地起跳,於半空側轉,落在幾步開外。
嗒!
“……”
柳龍光麵色微沉,已然見識到烈海王的厲害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而與此同時,烈海王則注意到柳龍光的手掌——
那因修煉空道,而變得柔軟詭異的手掌上,隱約可見少許病態紅暈,顯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膚色。
看著烈海王的眼神,柳龍光稍稍有些驚訝,“哦?隻是一些殘留痕跡,你卻仍能看出來嗎?”
烈海王皺眉低喝,“是毒手!”
“沒錯,”柳龍光森然笑道,正欲解釋毒手的奧妙,卻被烈海王出言打斷。
“拳法的事,還輪不到你向我解釋!”
烈海王目光低沉,“1540年,拳法中的一脈——邪拳‘毒手’,被旅行者傳到了這邊。”
“在共七卷的秘籍之中,載滿了劇毒的製法,和毒手的鍛煉法,被當時的忍者所修習,在社會暗麵中代代相傳。”
“以毒蟲、毒草等,製成毒砂,並將手浸泡其中,再利用藥浴中和毒性,最終將毒淬煉進手掌中。”
“被這樣的手掌打中,毒會深入骨髓,乃至骨肉腐爛,最終危及生命。”
“——這便是毒手!”
“……”
聽著烈海王的話,柳龍光眨了眨眼,無奈笑道:“不愧是海王,有些秘聞連我都不是很清楚……”
他抬手展示,“但不必緊張,今日來得匆忙,我的手掌並未‘淬毒’。”
話音落罷,柳龍光卻聽見一聲低語。
“……無所謂。”
“嗯?”柳龍光一愣。
烈海王沉聲喝道:“你的手掌是否淬毒,對我而言都無所謂!”
“哦……?”
柳龍光露出微笑,臉色忽然沉下,腳步飄忽向前,好似在夜色中刮過一陣陰風。
唰……
柳龍光快步貼近烈海王,忽然陰笑道:“或許我記錯了,如果我已經淬毒了呢?”
話音未落,柳龍光左掌前伸,拍打向烈海王的喉嚨。
這個角度刁鑽至極,無論對方怎樣躲閃都很方便追擊
但下一秒——
啪!
烈海王忽然掌心上頂,撞開柳龍光的手腕,緊接拳腳快打,接連轟擊在柳龍光身旁。
砰砰砰砰!
瞬時間,柳龍光遭受迎麵猛擊,被打得倒飛出去,連退了好幾步才將將穩住,口鼻中血流不止。
“——!?”
他萬萬沒想到,烈海王明知道自己的毒手絕技,卻還果斷迎擊自己的手掌,半點遲疑都沒有!
這對自己的技藝究竟是何等自信?!
“……”
柳龍光抬頭望去,隻見烈海王已經側身紮穩馬步,左右手臂於身前交叉,十根手指呈半握爪狀。
這幅架勢更顯拳法精湛,姿態可謂爐火純青!
“是否淬毒都無所謂,但身為修行拳法之人,卻還滿口謊言,靠這種心理花招搞鬼,真是丟人!”
“刹——!”
烈海王一聲大喝,震得柳龍光有些發蒙。
後者還沒迴神,就見烈海王趟步向前,快拳快腳如海浪般撲麵襲來,一股腦地壓向自己。
啪啦砰砰!!
“喝刹!!”
烈海王一記重拳落罷,擊中柳龍光的腹部,將其整個人掀起,倒飛撞向後方牆壁。
蹭——!
烈海王快步追擊,到達牆根底下,卻發現落點空無一人。
“嗯?”
柳龍光不見了?!
烈海王抬頭一看,頓時明瞭真相。
隻見在他正上方——距離地麵幾米的牆壁這,柳龍光正背靠於此,雙手掌心向後,用“空掌”緊貼牆壁。
依靠掌心真空吸附,他以雙掌支撐全身重量,好似蜘蛛那般懸掛在牆上!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柳龍光大口喘息,鼻子被烈海王打歪,牙齒都碎掉幾顆,耷拉的臉皮上滿是鮮血,沿著皺紋一滴滴落下,更顯陰厲猙獰。
“不愧是海王,輕易難分勝負,就下次再會吧……”
啪!
柳龍光發力轉身,整個人趴在牆上,以雙掌固定自己,同時腳蹬牆麵,好似爬蟲般在高牆上竄動。
唰唰唰……
他翻過屋頂,最終消失在夜色裏。
“……”
看著離去的柳龍光,烈海王並未追擊,迴頭檢視起白木承、王馬、理人——這三位的傷。
“他的手掌還沒有淬毒。”
烈海王鬆了口氣,攙扶起昏迷的王馬,並向山下一夫點頭,沉聲示意:
“方便的話,請來幫個手,一起把他們送到醫院去,有勞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