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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下一夫——
男,56歲,身高167cm,體重64kg。
正經老實,有家有口。
乃木集團出版社,營業二課普通職員,任職34年。
換言之——
他是社會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!
然而今夜,這位“普通人”卻好似做了一場大夢,久久難以迴神。
“……”
他剛剛經曆的,到底是打架?廝殺?還是混亂的戰鬥?
無論是什麽,當那位束發男子開口,請山下一夫幫忙送傷員到醫院,山下一夫都不假思索地答應了。
原因無他——
麵對眼前四人,山下一夫明確地,生出了身為男人的“最高敬意”!
……
……
烈海王背著昏迷的十鬼蛇王馬,並讓白木承撐著自己肩膀。
山下一夫則負責攙扶理人。
一行五位,迴到之前那家醫院,嚇了病房內的眾人一跳。
怎麽白木承出去沒多久,就又受了重傷?
而且,怎麽還帶迴重傷的理人,以及一位昏迷的海藻頭青年?
話說那個職員大叔又是誰??
“……”
眾人一頭霧水,幾位急診醫生便趕來,為受傷的三人做應急處理。
烈海王點頭道謝,轉而掏出電話,去門外聯係醫生“英初”,請對方迴來加個夜班,做進一步診療。
……
……
病房內,理人躺在床上,掀開已經被血浸透的衣服,請醫生幫忙處理自己右肋下的刺入傷。
哪怕體格結實如他,受了這麽重的傷,又流了這麽多血,此時也是臉色慘白,被石子砸中的左眼更是幾乎睜不開。
“疼死啦——!”
理人咬牙強忍,為了分散注意力,轉頭跟其他朋友打起招呼,“喲!拉爾瑪,加奧朗,還有風水醬——好巧啊三位~!”
“……”
雖然直呼陛下名字很是無禮,但畢竟受了重傷,加奧朗姑且原諒理人這次。
而且加奧朗敏銳察覺,理人的表情有些低落,好似是在苦惱,隻是硬裝出平時的模樣。
是因為戰敗了?
加奧朗挑起眉毛,一雙死魚眼看向白木承,“所以,發生了什麽?”
“出門碰見理人在打架,然後……”
白木承趴在病床上,請醫生幫忙給後背止血,同時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。
……
……
病房外。
山下一夫透過房門玻璃,好奇地打量病房內的情況。
好多人啊!
思索間,烈海王已經聯係完英初,轉頭向山下一夫道謝。
“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烈海王同山下一夫握手,“被血汙弄髒的衣服,可以將賬單寄給神心會——我會照價賠償的。”
“啊,沒關係……”
山下一夫並不在意,表情有些惶恐。
看著眼前男人的目光,山下一夫鼓起勇氣,開口發問:“請告訴我……你的名字!”
烈海王微笑迴應,“烈海王,本名‘烈永周’。”
聞言,山下一夫不禁嚥了口唾沫。
烈海王、理人、十鬼蛇王馬,還有那個“白木”,這些人光聽名字就感覺好強……
山下一夫緊張到流汗,正欲離去,卻聽烈海王輕聲發問:“那麽,請問你是……?”
山下一夫頓時緊張起來,有些手足無措。
但看著烈海王那認真的目光,山下一夫鼓起勇氣——“鄙人名叫:山下一夫!”
“多謝了,山下先生。”
烈海王點頭,返迴病房內照顧傷員。
“……”
山下一夫頓了頓,忽然覺得沒由來地一陣輕鬆,似乎衣服上的血汙,以及明天的工作——都不是那麽令人苦惱了。
這是怎麽迴事?
山下一夫離開的時候,仍在好奇,同時不禁感歎。
這幫人感覺都好厲害啊!
但總之……不會再見麵了吧?
應該吧?
……
……
英初到來,加了個夜班,非常開心地縫合人體,並哄騙理人簽下“遺體捐獻同意書”。
就這樣,到了第二天。
臨近中午時分,病房內可謂相當熱鬧。
負傷掛彩的——白木承、理人、加奧朗、愚地克巳、十鬼蛇王馬;
負責照看他們的——吳風水、烈海王、拉爾瑪十三世,以及後一步趕來的有紗。
其中八個人閑談交流,唯獨十鬼蛇王馬還躺著,仍處於昏迷狀態。
“……”
理人一覺睡醒,照舊大大咧咧,但表情仍隱隱有些低落。
“愁眉苦臉可沒用。”
加奧朗開口,詢問理人,“那麽,你是怎麽看柳龍光的武技的?”
理人認真想了想。
“雖然我也能輕鬆爬牆,那家夥的招式也太詭異了!”
他苦惱於自己的接連敗北,卻也怕朋友吃虧,伸出左手比劃道:“他就這麽拍在牆上,結果整張手都吸上去了!”
“就像這樣……”
理人用手掌演示,拍打在自己大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——
啪!
這一下,與柳龍光的空掌,擊打在人臉上的動靜類似。
昏迷中的十鬼蛇王馬,聽到這個聲音,也在同時動了動耳朵。
……啪!
恍惚間,王馬彷彿又一次被空掌擊中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看向病房天花板,卻好似陷入一種“鬼壓床”的狀態,怎麽都動彈不得,連聲音也發不出。
“……”
王馬的眼前,閃過柳龍光陰冷的臉,腦中迴響起一道熟悉的低語。
“王馬,現在的你是贏不了的,隻會被他殺死的哦~!”
王馬的眼珠轉動,瞳孔內血絲滿布,死死盯住身旁。
隻見在病床邊,赫然出現一位長發大叔,正一臉淡笑地俯視著自己。
那人正是王馬的師父,教導王馬“二虎流”的男人,也是已故之人——十鬼蛇二虎!
“很不可思議吧?當然我隻是你的幻想,其他人是看不見的。”
二虎起身,在病房內來迴踱步。
他路過白木承、愚地克巳、加奧朗、烈海王,最後重返柳龍光的幻象旁,將那些人一一展示給王馬。
“現在的你,是贏不了他們的,因為你沒有變迴原本的自己。”
“但是,一旦你變迴去,等待你的就是真正的‘死’了。”
“你要褪去枷鎖嗎?等待你的,或許是無邊無際的地獄哦?”
“……”
已故師父的話,迴蕩在王馬耳邊,加之空掌迴憶的刺激,令王馬全身開始劇烈震顫,整張病床嘎吱作響。
“盡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……”
王馬深吸一口氣,猛地從病床上坐起,厲聲大喝:“給我消失,二虎!!”
這一大吼,嚇了病房內的其他人一跳。
“哇!”
吳風水用手肘捅了捅白木承,“快看,好激動的人耶!”
白木承,“確實。”
吳風水又道:“能看見腦海裏的人,想象力已經超乎常人了。”
白木承:“……確實。”
“……”
白木承和吳風水,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不時調侃幾句。
王馬本就情緒激動,又迴想起昨夜的屈辱敗北,以及對手對自己的嘲諷,不禁怒從心中起,情緒幾近失控。
他噌的一聲從床上跳下,胡亂披上衣物,就要動身去找那個中年男人複仇。
“……”
這時候,愚地克巳伸手阻攔,笑道:“小哥,我朋友馬上要去做午飯,吃過再走吧。”
王馬知道這是善意邀請,正欲婉拒,內心卻忽然湧起一股衝動,進而轉化為洶湧戰意。
他死死盯著愚地克巳,兩眼一瞪,“你也想跟我打一場嗎?”
“唔……”
愚地克巳挑眉,撓頭幹笑道:“這算是挑釁嗎?但你好像腦子有些亂耶。”
克巳正苦惱於如何安撫,忽然一道人影閃過——
啪。
輕輕一記手刀,落在王馬的後頸上,隻聽“噗通”一聲,蘇醒的王馬便再度昏迷倒地。
隨即,熟悉的大叔聲音傳來。
“哦呦,這個小哥好可怕的戰意鬥氣,嚇死人了,是踢館的家夥追到病房了嗎?”
愚地獨步探出頭來。
他收迴手刀,另一隻手還提著慰問品,獨眼環顧病房內眾人,笑道:“所以,這個小哥要挑戰哪位?不好意思被我搶先嘍~!”
“……”
克巳頓了頓,上前小聲解釋,“老爹,這位也是被襲擊的傷員,隻是有點情緒激動。”
獨步:“……”
獨步:“……”
獨步:“……”
他抱起昏迷的王馬,將其輕輕放迴病床上,然後給他蓋好被子,轉而朝其他人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有點臉紅。
“各位,讓我們忘記剛剛,就當無事發生~~~”
……
……
王馬再醒來,已經是午飯時間了。
他也不是很清楚,為何忽然想要找“麵前的強者”挑戰。
他也更不清楚,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麽昏迷的,或許是昨晚的傷還沒好?
但不管怎麽樣,那位“烈海王”製作的藥膳,的確是味道很好,還有助於恢複體能。
“……”
王馬吃過午飯,向病房內的眾人道謝,隨後沉默著離去。
而在他走出醫院大門後——
街頭拐角,一位背頭中年人忽然叫住了王馬。
中年人的身旁,還跟著一位女秘書,以及一位中年職員。
中年職員緊張得滿頭大汗,好似還沒理解自己為何會在這裏。
王馬認得那位中年職員的臉,在昨晚有過一麵之緣,午飯時聊天聽說,似乎是叫“山下一夫”。
“初次見麵,十鬼蛇王馬。”
為首的中年人,同王馬握手,“我是乃木集團社長——乃木英樹,另外兩位分別是秋山楓和山下一夫。”
“那麽,你聽說過拳願競技嗎?”
“……”
名為【阿修羅】的命運之路,開始悄然延伸。
……
……
醫院病房內。
愚地克巳盤坐在病床上,看向來探望的愚地獨步,“我說老爹,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?別賣關子了,有什麽新訊息?”
“克巳你也會察言觀色了呀!”
獨步一聽就笑了,悠然道:“我找到多利安的落腳點了。”
白木承聽出獨步話裏有話,期待問道:“然後呢?”
獨步咧開嘴角,“他人不在,所以我給他留下了一封——決鬥戰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