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後不久。
在一家安靜的咖啡廳,天馬希望給伊織一華迴憶那場混戰時,是這樣描述的:
“犯罪集團的殺手、扭曲偏激的條子——與這兩人相比,身為‘格鬥家’的白木小哥,聽起來是最正常的那個,對吧?”
“畢竟人很不錯,脾氣也相當好,是陽光又隨性那種……”
“但真實情況不是這樣。”
“白木小哥與那兩人是同一型別,都是‘極不正常’的異類。”
“……甚至包括不願放棄格鬥的‘我’,我也是異類。”
說到這裏,天馬希望忍不住自嘲地笑了。
“用我那個前輩——暮石光世的話來說,就是:”
“也是啊,如果是為了錢或名譽也就罷了……”
“但像我們這種——興趣就是毆打別人的‘格鬥家’,怎麽可能是什麽正常人?”
……
……
地下通道內。
白木承、比利、阿古穀——
三位“異類”非常清楚,雖然都說著聽似輕佻的話,但現實無疑是,這早就不是什麽“比賽”了。
對阿古穀而言,是“處刑”;
對比利而言,是“廝殺”;
對白木承而言,是“戰鬥”!
要想在此刻的“下一秒”存活,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,隻要稍有差池,自己的心跳就會當場停止!
唰!
阿古穀掄起警棍,揮向正在笑的白木承,被對方閃身躲開,砸碎了後麵幾塊牆磚。
這一動,便有了空隙。
比利一把抓住防爆盾的上沿,將其奮力後拉,整個人一躍而起,飛身向前踢去。
阿古穀隻看一眼,便預判出比利的動作,略微前傾躲閃。
但比利的目標卻不是阿古穀,而是借著防爆盾遮掩動作,起跳飛踢向另一邊的白木承!
唰!
迅猛至極的一腳,被白木承架起小臂撥開。
哢嚓!
這一腳踢在牆上,震碎了大片磚塊,其威力相較於警棍也有過之而無不及!
而那躍起飛踢的身影,卻並未就此停止動作。
橫在半空的比利,單手撐住防爆盾牌,瞄準阿古穀那沒有防護的腦袋,橫向提膝猛撞。
“die!”
砰!
阿古穀麵不改色,抬起右臂格擋,擋下比利膝撞的同時,全身發力猛衝,帶著對方一齊撞向靠牆的白木承。
轟隆!
本就支離破碎的磚牆,再添一大塊傷疤蛛網狀的裂縫滿布。
三道人影交織擠壓在一起,互相對彼此貼身猛攻,也就唯有天馬希望的眼睛,才能勉強看清其中細節!
比利橫在半空,手肘下壓砸在阿古穀的臉上,左腿橫掃擊中白木承的肩;
阿古穀咬緊牙關,以防爆盾壓向比利的腦袋,手中警棍猛戳向白木承咽喉;
白木承一把握住襲來的警棍,抬腿踹擊阿古穀側腰,同時上勾拳猛砸比利小腹。
啪!砰!咚!
各種聲響混雜在一起,又在一瞬的堆迭後迅速分離開來。
唰!
隨著比利落地,重新站穩腳跟,交鋒的三人也在迅速思考下一步。
阿古穀的側腰傳來激痛,比利也捂住小腹大口喘息。
兩人目光轉動,看向吐出血腥熱氣的白木承。
於是,逐漸趨同的現狀,讓三人中的“兩位異類”,不約而同地做出一個選擇——
還是先把“更不確定”的那個幹掉吧。
唰!
比利握緊拳頭,以拳背橫掃向白木承的腦袋。
白木承順勢側轉身體,躲開比利拳頭的同時,抓住他的胳膊,以其大臂為支點,扛起比利向前猛摔。
【隆背負投】!
轟隆!
比利仰麵朝天,將背後的水泥地麵砸裂,痛得他眼裏血絲滿溢,麵目猙獰地低吼出聲。
而緊接著,阿古穀那魁梧的身影衝撞過來,以左小臂前壓,防爆盾橫向前推,抵住白木承的胸口,將他整個人壓製向地麵。
這是警視廳逮捕術中,特有的“壓製動作”,配合阿古穀那如鋼鐵般堅硬的體魄,一旦壓製形成便再無逃離線會!
“正義執行!”
阿古穀壓下白木承的同時,右手緊握警棍,如小刀一般“刺”出,直奔白木承小腹一側,瞄準斜上方。
唰!
從這個角度刺入,警棍將直接撕裂柔軟的腰部麵板,搗毀罪犯的內髒,將胃、肺、乃至心髒先後絞爛,是毫無疑問的虐殺招式!
但出乎阿古穀預料,這次的“壓製”明顯手感不對,輕了許多。
白木承並非被防爆盾“推”倒,而是主動倒地,先一步預留出空隙,以此上踢右腿,一腳踹在防爆盾牌上。
【傑米挽弓腿】!
砰!
一腳落罷,又追加一踢,“砰砰”兩聲將阿古穀頂開,強勁的力道震得他小臂發麻,被迫後退半步。
白木承順勢起身,跳躍掃腿。
【隆旋風腿】!
這一腳的目標不是阿古穀,而是瞄準白木承身後——正欲追擊偷襲的比利!
砰!
比利的側臉被踢中,接連後退數步這才將將穩住,一側鼻孔和嘴角都流出鮮血,滴落成一道道血痕。
“——唔?!”
比利剛抬起頭,就見白木承轉身揮拳,砸在阿古穀的大臂上,“咚”的一聲,在那套警用裝甲上留下肉眼可見的凹陷。
阿古穀背靠牆壁,閃轉騰挪的空間被壓縮,於是幹脆丟掉防爆盾和警棍,以左臂做盾牌擋下白木承的拳。
砰!
“……”
比利睜大眼睛,分析起剛才的一幕幕。
名為白木承的“格鬥家”,雖然不是殺手或國家級暴力,但同樣擁有徒手殺人的本領!
又或者說,所謂“格鬥家”,本身就是專精徒手戰鬥的狂人!
沒有槍械、刀子能使用,更沒有裝甲、防爆盾做依靠……
那些格鬥家們,每天練習打鬥,一心鑽研如何擊敗對手,最終能在赤身裸體的情況下,實現恐怖的“全副武裝”!
那是與ideal截然不同的領域,也是ideal的老闆渴望掌控“拳願會”的理由之一。
“……”
比利啐出嘴角血沫,目中兇光流轉。
老實說,他可不想再挨白木承的拳腳了,繼續下去非得身負重傷不可。
但多虧那個警視廳的【處刑人】,讓一對一的局麵變得複雜,才能讓一切變得可被“利用”與“掌控”。
接下來……
比利剛做好打算,就見白木承轉過頭來,朝他勾手示意,“喂,【獰貓】,耍小心思太沒勁了,繼續再來!”
“……”
比利聞言頓了頓,忽然換了副表情,“oh,請別生氣,你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,想打交流賽的話我下次一定認真奉陪。”
“現在首要的,是想die了我們的——那位警官,所以我們兩人最好齊心協力,把那個條子給……”
“……不。”
說著說著,拖延時間已足夠,比利的黑耳動了動,忽然話鋒一轉,“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他向身後望去,從地下通道的另一個入口,傳來了陣陣腳步聲。
“哈哈哈,差點忘記,我安排了同伴經常跟著我。”
“無論是你這個‘格鬥家’,還是那個沉迷私刑的‘警官’,都是孤身一人,沒有武力支援的吧?”
“總算拖延了足夠的時間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此時此刻的主導權,被掌握在我的手裏。”
比利張開雙臂笑著,忽然耳朵再動,察覺出身後異常。
隻有一個人的腳步聲?
自己的那群同伴呢?
比利不解地轉頭望去,看見一位身高超2m,身著衛衣運動褲,體格健壯的老年白人男性,“……who?”
“……”
白人老頭神色平靜,看向通道內掛彩的三人,“打擾了,聽說有人最近見過獨步愚地,我想找他,請告訴我他的下落。”
……
死囚——多利安,登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