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裡亂著呢,勸你一句啊,沒事就少來,尤其你婆娘長那樣……還大老遠來救她爹,你小子也夠有種。”
霍斂嘆氣,“說來慚愧,小生家中清貧,入贅到她們家,都靠著嶽父大人走商賺錢養家,不來……不成啊,大哥若能幫幫忙,真找到我那老泰山,小弟必有重謝！”
士兵眼中流露點同情,拍拍霍斂肩膀,“兄弟,你也夠不容易的,不過最近衙門估計也沒什麼空,上麵下了嚴令,也是尋人,都脫不開身。”
霍斂故作驚訝,“這般興師動眾？”
這時候一邊舉著長槍的士兵聽見也跟著抱怨,“誰說不是呢,也不給個準信,就說找個貴相女子,肅州都亂成這樣了,哪還有姑娘來？”
那為首的瞪一眼過去,“後麵來人了,你們趕緊進去！”
霍斂拱手道謝,待進了車內,臉上那副討好的笑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與陰鷙。
“果然是等著殿下呢。”
過了城門,世間霎時變得寂靜。
城外尚有流民的聲氣,孩童的哭嚎,可城內,卻靜得可怕。
街道依然整齊,可放眼望去,幾乎不見人影。
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瞧不見一絲炊煙,好似個荒城。
行了一會,偶然碰見個行人,也都是低著頭,腳步匆匆,彷彿多停一下都要招致殺身之禍。
石鬆倒是習以為常,“上午時候人能多些,這個時辰……沒人敢出來晃蕩。”
他壓著聲音,“自打有柺子開始就這樣了。”
霍斂沉聲,“先找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石鬆道,“我家空著,要不要去我家？”
霍斂問了兩句便否定,“巷子危險,最好單獨的院子,偏僻些無妨,哪裡有牙行？”
石鬆：“老街上就有,就是不知這個時候還有沒有人？”
正往牙行去的路上,街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快！她往那邊跑了！”
“別讓她跑了,快追！”
聲音擦著車壁朝臨街跑去,忽然,一道纖細驚鴻的影掠上車,驟然鑽進馬車裡。
霍斂臉色一變,瞬間將昭寧護在身後,短匕召來,動作快得如一道殘影,眨眼間便架在那擅闖車內的小賊脖頸之上。
又閃電般出手卸了這人下頜。
約莫幾息,昭寧見霍斂不動了,方從他身後探出來一雙眼,終於瞧清了那此刻樣貌。
竟是個女子！
約莫十六七歲,臉蛋清秀,一身利落短打,髮絲微亂,周身透著一股江湖氣息。
銳利的眼神死瞪著霍斂。
脖頸處汩汩流著血,顯然二人已經無聲的試探過,霍斂並未留手。
隻待她再有異動,那匕首絕對會割斷她的喉嚨。
這女子同樣看向昭寧,目光在她那張醜陋的臉上頓了頓,沒有半分嫌棄,反而眼神微微一凝,舌頭動了動,卻發現下頜被卸了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隨即她開始有些著急。
“別動！”
霍斂抵在她脖頸的匕首又重了一些,昭寧瞧她一會,發覺這女子眼中並無惡意,反而急於告訴她些什麼,猶豫下,還是拉了下霍斂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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