災荒年賣兒賣女的不少,牙行的生意尚能維持。
按照石鬆指引,一行人來到牙行,說明瞭來意,那接待他們的老者更熱情了許多。
“這荒年就屬僻靜院子多,價格也都不貴,諸位隨老朽先去看幾家。”
連著看了三處,霍斂定下一處獨門小院。
院子跟街麵隔了一道巷子,不遠處還有條河,四通八達,內裡也挺乾淨,正房偏房俱全,院中還有一口井。
老者收了銀子,臨走前隨口道,“隔壁院子也是空的,一直沒人,安靜的很,你們隻管安心住下。”
影冬領著石鬆出去採買東西,順便留傳信記號,昭寧繞著院子轉了轉,隻覺得當真偏僻。
霍斂解釋,“越是偏僻,越安全。”
尤其眼前這空曠院子,樹易藏人,這樣一目瞭然正好。
趁著這會清閑,霍斂將馬車裡的墊子拿出來鋪一下讓昭寧坐,又不知從哪翻出本話本子,塞給她看。
自己則忙起來,下夾子設陷阱。
又打了水,去收拾正房。
昭寧起先沒把那話本子當回事,胡亂翻翻,可僅開篇兩頁,就震驚她了!
她把書皮翻到首頁瞧一瞧,再往內容上掃一眼,壓根就對不上!
乖乖……還有這種話本子?
她跟衛綰真之前看那玩意算什麼?
小孩子過家家?
昭寧偷偷看一眼霍斂,心裡暗暗咬牙,自己真是小瞧他了!
霍斂五感向來敏銳,停下來往後掃一眼,昭寧搜一下就埋下頭,等他轉身開始幹活,那微微發燙的目光又黏糊糊的纏上來。
這次他沒停,邊幹活邊若有所思。
影衛提前兩日便都混進城裡,發覺影冬的訊號紛紛尋來,霍斂挨個收了訊息,捋順了,方稟陳昭寧。
糧倉無糧,太守監守自盜,畏罪自殺,其餘官員逃的逃病的病,偌大個州府,以團練使為尊。
至於原肅州青壯,被散在各處,有的充軍操練,有的安排到將作坊造器械,還有的分去修城牆。
“他們哪來的糧?”
霍斂搖頭,“不知,已經去查了。”
這批青壯可著實棘手,三萬頭豬都要抓上一陣,何況是人?
昭寧頓一會,“賑災的隊伍還有幾日到?”
“三五日。”
昭寧沉眸,“讓玄甲軍調兵一半,前去接應,這麵供著三萬人,可不大穩當。”
西州陳氏與紀家乃姻親,早半年往那邊送的糧草便不大充裕,屬於吃不飽也餓不死的程度,完全不夠三萬青壯嚼用。
便是挪了兩座糧倉,也吃不了多久。
心裡琢磨少頃,她繼續下令,“另外讓人散播出去,賑災欽差已經在路上,不日將到。”
“是。”
若能穩定住民心,陳氏兄弟隻會比她更急。
星夜落幕,幾縷淡雲縈絆半片明月,霍斂跪在地上,握著棉巾為昭寧渥發。
連著趕路這些日子,便是洗澡也洗得不大通透,今日倒是痛快些。
床褥都鋪了新的錦緞,躺在上麵軟綿綿的舒坦。
昭寧舉著書,書麵對著霍斂,看得津津有味,小半個時辰不曾挪開目光。
“榻內背光,殿下不妨往外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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