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多耽擱了一會,霍斂纔回了房間。
昭寧傷口敷了葯,一身清清爽爽,疼痛直接去了大半,連日趕路的疲憊便湧上來,眼皮沉沉的。
瞄見霍斂,半夢半醒的抱怨,“怎麼這麼久?”
霍斂端著個碗,上前挨著床坐下,用另一隻手扶住昭寧,“殿下先把薑湯喝了再睡,驅寒。”
昭寧迷迷糊糊中哦了一聲,嘴巴往前湊,卻正正好好撞到霍斂端著碗的拇指之上。
他沒動,眼底的泥沼似乎比雨幕還要粘稠。
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若就此帶她隱入山間,什麼賜婚聖旨,什麼肅州蝗災……都不重要。
讓她眼裡隻剩自己,也隻能依仗自己。
甚至,他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……
霍斂的手指稍稍往下挪了點,將碗沿往昭寧口中送了送,他慢一點送,她便小口飲,他稍稍抬一下,她便要飲得急些。
這種愉悅之情讓他腦中不自覺便開始構思謀劃。
大雨,山腳,茅屋。
天時,地利,人和。
他完全可以造成一幅坍塌假象,藉此隱遁世間……
薑湯辛辣,昭寧喝完便覺得由腹內生出一團熱氣,越發舒服,關於霍斂的好又一個個的冒出來。
自己真是昏了頭。
為著點前世的事胡亂揣測,上輩子自己跟謝明決都死了,皇位落在誰頭上不行?
更何況,殺了紀景昀與謝明輝,那不正是幫他們報仇麼?
這樣想著,昭寧心底又生了點愧疚。
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去,握住霍斂的手,拉著他,“這些日子你也沒休息好吧?正好下雨,陪我睡會。”
霍斂的視線落在二人交纏的手上,他慢慢抬起眼,正撞進她水潤潤的眸中。
昭昭寫滿了堂皇正大的偏愛之意。
霍斂的心忽然又緊了一下,自己那點陰暗心思烏泱泱便被照退了。
他笑了下,順勢挨著床沿躺下。
這裡不比京城,床榻又窄又硬,便是霍斂挨著床沿,二人仍是緊緊貼在一起。
熱源在懷,昭寧剛尋了個舒服姿勢,霍斂便順勢把手搭在她腰上。
她瞥一眼過去,“往後不許再惹我生氣,記住了嗎!”
霍斂嗯,“再不敢了。”
這話說完,昭寧便合上眼,不大會就沉睡過去。
清淺的氣息悠長,帶著淡淡的葯香,溫軟的身軀貼在自己胸膛,真實到滾燙。
他的手一點點往後滑。
落在她纖細的肩背,順著椎骨安撫似的撫摸。
果然,她無意識又往自己懷裡靠了靠,臉頰埋進自己胸膛,滾燙的氣息帶著細碎的觸感,真是毫無防備啊。
霍斂眼中所有的陰濕戾氣盡數褪去,隻剩一片化不開的溫柔珍視。
這樣也挺好。
等著懷中人睡安穩,霍斂慢慢挪開她的手,輕輕起身, 將被子掖好,拿了換下來的臟衣服出了屋子。
屋外,裴虎裴豹也在,影冬似有意無意的擋在兩人麵前。
霍斂將門掩好,皺眉,“你們不去休息,在這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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