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斂沒敢去看公主的眼睛,他跪在地上,看著那片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向來穩準的手此刻也忍不住抖起來。
那棉巾正是他故意暴露自己跟來,再加上小吃護腿,今日闖進來,昭寧也不意外。
甚至心裡隱隱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。
起碼這傷,也不必自己費力彎腰去收拾了。
她鬆了手,身子往後靠,讓他更方便些。
感受這份預設,霍斂喉嚨滾了一下,眼底翻出些酸澀與狂喜。
沒趕他走。
這就足夠了。
他重新恢復冷靜,穩住手,將褻褲一點點往下揭離。
褻褲脫了大半,剩下的壓在臀下,霍斂終於抬頭望一眼,隻見公主額頭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,將唇瓣咬得慘白,素來清亮的眸底蒙著一層水汽,將落不落。
霍斂也不必開口了,他另一隻手去攬她的腰,將人往上托一下,順勢將褻褲完全脫下。
做完這一切,他又拿了乾淨的布巾,一點點蘸乾傷口周圍的血漬,動作簡直輕得不能再輕,這一套做完,他的額頭也滲出許許多多的汗來。
“先幫我把濕衣裳脫了。”
霍斂沉默著執行,耳尖紅透,從外到裡,到最後一件抹胸,他的手落在橫帶上,停留幾息。
昭寧沒吭聲,無聲的默許比言語更讓人心頭髮燙。
當最後一件濕衣褪去,霍斂動作速度加快,拿著那早已備著的乾淨軟布,蘸了熱水,擰到半乾,快速替昭寧擦拭身子。
“殿下將就下,會冷。”
雨在窗外亂砸,屋內亦有溫柔的濕氣透過棉巾浸進肌膚裡,更有一股溫度,順著軟布,從肩頭燙到手臂,從脖頸燙到後背……
昭寧想,一點也不冷。
擦到身前時,霍斂的心跳比雨聲更清晰,原本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在燒的昭寧又很神奇的平靜下來。
她笑,“你真吵。”
霍斂不知,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,緊抿起唇,籠統擦一遍,便用那小丫送來的衣裙將她裹住。
他脫了濕的外袍,裡衣幾乎快要被火氣烘乾,也不怕汙了她。
將人抱起來,送到床上,拿旁邊的被子圍在她身上,露著兩條白伶伶的腿在外。
霍斂跪著,拿了一旁的金瘡葯,忽然,他聲音壓得極低,啞得發澀。
“殿下……腿,再張開些……”
昭寧原以為撒葯的刺痛會先來,哪裡想到會是如今這樣羞到不知疼痛為何物的場麵?
這會倒好,兩人紊亂的心跳,更吵了。
金瘡葯清涼,敷在傷口上瞬間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但昭寧心神被佔滿,刺痛來的快去的也快,眨個眼的功夫就散得乾乾淨淨。
霍斂塗完葯,見公主的手將被角捏得皺成一團,以為她疼。
又下意識的低頭,湊近傷口,輕輕吹氣。
一下又一下,溫柔的像是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。
這姿勢……太過曖昧,昭寧有些受不了,推了推他,“夠了。”
霍斂保持著跪的姿勢,眼底是化不開的憂心,想開口,又剋製。
相悖的念頭在他心底反反覆復撕扯著他的神經,慢吞吞的幫公主穿好褲子,還是選擇直言。
“您……不能再騎馬了。”
昭寧心口仍怦怦的跳,瞥了他一眼,把頭扭到一邊,沒吭聲。
霍斂卻心急,“臣知道殿下心急,著急趕往肅州,但現在這樣,您再騎馬顛簸,傷口會爛,會高熱,到時候別說肅州,能不能走出這片山……”
他字字懇切,句句肺腑,“換馬車頂多耽擱一日半的路程,不要再騎馬了……”
越說,霍斂的聲音越壓抑著哽咽,“臣……不想看您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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