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血脈珍貴,金枝玉葉,更係皇家顏麵安穩,絕對不可在未嫁之時懷有子嗣。
一旦有孕,靠著殺人也止不住流言蜚語,史書會記載,世世代代都要受後世議論。
可偏偏自己……
方纔還覺得順眼無比的街景都成了阻礙,更恨自己一時貪歡忘形。
一路回到公主府,卻被告知公主一早就進宮了。
任霍斂再大膽,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追至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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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春早夏,正是一片紅花綠柳,永定侯府卻蕭條凋敝。
馮鶯鶯一身素色軟緞,鬢上素清,隻簪了木簪。
她的扶著微微隆起來的小腹,跪在紀夫人麵前,眼底氳著紅痕,楚楚可憐。
“母親,夫君他身子骨本就弱,一連這些日子半點訊息都沒有,兒媳實在擔心。”
她肩頭一抽一抽地抖,聲音哽咽,“府裡有人嚼舌頭,說夫君已經不在了,兒媳日日提心弔膽,夜裡也睡不安穩,再這樣下去,兒媳撐不住不打緊,這腹中孩兒……兒媳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!”
這番話句句戳中紀夫人的痛處,她何嘗不知?
這些日子誰又不煎熬?
她的昀兒……
可紀群那老東西說已經探出些許訊息,說兒子已經死了,恨極之下,她才施了手段報復。
隻可惜那賤人命大……
無力的閉了閉眼,紀夫人嘆氣,“莫要多想了,昀兒本就身子骨壞了,此次恐怕凶多吉少,你肚子裡的,是他唯一的骨血,若真心敬他,就好好養著……”
頓了下,她突然睜開眼,壓低聲音,“生下來,這侯府纔有你的份,否則,若讓那幾個找到機會,你應該也會知道……”
她是嫡母,誰當世子都無妨,但馮鶯鶯,可能會很慘。
馮鶯鶯嚇得麵色蒼白,額間滲出細汗。
她如何不知道?
可是,她肚子裡這孩子……
馮鶯鶯一咬牙,膝行兩下,扶上紀夫人的腿,哭得更慘烈,“母親!兒媳知道輕重,可……可夫君他無論如何,哪怕是、是屍骨,也要讓他入土為安啊!”
哭到此節,紀夫人動容,她強行壓下喉間的哽咽,捏著皺成一團的帕子沾一沾眼。
眼見著婆母心緒震顫,馮鶯鶯又添一把火,“就算犯了大罪斬首,也沒不讓收屍的道理!何況夫君他好好的,什麼都不曾做!”
屍骨!
紀夫人死死咬著唇,這件事她與紀群提了數十次,可紀群隻拿話敷衍,連理都不理,後來更是連府裡也不回了。
隱忍下的恨意如今在馮鶯鶯的哭訴下,名為理智的那根弦,砰的一聲,斷了。
當下再顧不得什麼,一排桌麵陡然起身,“好,這就隨我去公主府,就算昀兒真不在了,搶也要把他搶回來!”
紀夫人換上誥命朝服,點了家丁護衛,一行車馬浩浩蕩蕩直奔公主府。
她也豁出去,想她陳敏芝也是將門之女,什麼時候竟變成親子慘死也忍氣吞聲的窩囊女子?
她的昀兒,為什麼去設計那王二小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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