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時忐忑無望,回時又是一番滋味。
霍斂乘著馬,踢踢踏踏的往錦衣衛指揮司走,好歹要交代交代流言之事嘛。
京城的晨街很是熱鬧,攤販沿街角叫賣,車馬往來穿行,滿是煙火之氣。
路過一處賣糖糕的,霍斂勒了馬,“來兩份,不,三份,包起來。”
那商販一見飛魚服,人哆嗦兩下,忙不迭的給包糖糕,還特細心的拿繩子紮緊,方便大人提著。
“多少錢?”
攤主哪裡敢要錢,送了東西還要點頭哈腰,“不要錢不要錢,小佬孝敬官爺,官爺今日眉中帶喜,定是有大好事發生,小佬這先道一聲恭喜,這糕就當點心意孝敬您,可莫要嫌棄。”
霍斂從懷裡摸出塊碎銀,拋到攤販手中,笑意更壓不住了,“老漢有點眼力,往後誰敢吃你東西不給錢,你去錦衣衛找燕大人。”
簡直天大的驚喜,不給錢都是小事,一點糖糕,損失不了多少,但有了這話,往後真遇正經難處,是個能救命的活路!
老漢趕緊磕頭,“謝謝大人,謝謝大人,這銀子太多,小佬找不開……”
霍斂已經上馬,擺手,“賞你了。”
老漢捧著銀子,喃喃,“原來錦衣衛的官爺,也有好人啊……”
霍斂沿街走著,多多少少又買了些吃食,從前覺得這些熱鬧都屬於旁人,可今日自己涉身其中,竟也不覺得吵鬧。
行至衛所門前,他翻身下馬,將馬韁丟給值守的侍衛,提著吃食走進去。
至於回京之事,也遮掩不住,回程的驛站都有記錄,有心想查自然查得出來,不如顯在明處,少些猜忌就少些麻煩。
燕十七如今管著北鎮撫司,霍斂喜歡培優班心腹,將事情交代出去,燕十七則相反,喜歡事事經手。
這會他正看著前幾日審訊那三個邊將的卷宗。
見霍斂推門,怔了好大會,“老大你啥時候回來的?”
霍斂把油紙包往案上一放,笑,“昨天,待會還回去,燕山呢?”
“值房呢吧,我讓人叫他過來。”
霍斂笑,“也沒事,給你們帶了吃的,他忙就等會給他。”
帶吃的?
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怪陌生的。
從來都是他跟燕山給老大帶,沒想到,還有今天?
燕十七好奇的緊,忙開啟油紙包,“糖糕?”
霍斂笑,“對,正好路過,瞧那老頭長得就一副做東西好吃的樣,給你們帶幾塊。”
燕十七:“?”
“老大,您怎麼了?聽傳回來的訊息,南京的事不是還得些時日麼?”
霍斂笑,“對,偷偷回來的,再偷偷回去。”
燕十七:“!!!”
抗旨了啊!
親老大!
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,誰看不見啊!
“老大,南直隸的事情沒完?”
霍斂繼續笑,“沒呢,那幫人滑溜的很,又經營這麼多年,恐怕不下點手段,短時間都理不明白。”
燕十七也顧不上吃糖糕了,如今老大這情況雖比不上邊將回京,但也差不太多。
死腦子得好好想個理由!
霍斂仍在笑,“糖糕好吃嗎?”
燕十七:“……”
“所以老大,您在笑什麼?”
可算問到了,霍斂突然正色,一板一眼答,“心情好。”
燕十七抬眼,“因為抗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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