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火星落在枯草上,帳內燃起一團火。
精悍的胸膛無遮無掩,昭寧才知道,其實他不瘦,刀鑿般的肌肉緊貼在強悍的骨骼之上,渾身上下全無半點累贅,尤其兩側肌肉走勢,銳勁鋒利,怪不得她隻囫圇接觸,就幾次引得她夢中失態。
男子本不該以媚形容,可此刻,昭寧被這股媚,勾得口乾舌躁。
她用指腹一一摩挲過那些刻在皮相上的斑駁疤痕,霍斂紅了眼,牙齒都咬的咯咯作響。
他在抖,卻沒躲。
手臂幾次抬起,又放下。
“殿下莫看了,醜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
正是這些陳年舊疤鍛造出今日強悍謹慎的霍斂。
若無這份強悍,便無今日可能。
北境環境惡劣,資源緊缺,武力強大的男子,可以搶奪一切美好的東西,而差的,死後被野狗啃噬也無人收屍。
極端慘烈的情況下,養成了昭寧嚮往力量的心性,無關感情。
她笑著撐起身,湊近霍斂的肩胛處,那裡亙著一道巴掌長的猙獰疤痕,若再重些,怕是要削掉整條手臂。
“不難看。”
說罷,她貼上去,輕輕口勿一下。
肩膀滾燙,連骨頭都在發癢,壓在心底的執念與渴望,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。
霍斂一雙眼有火,噴發出岩漿,嗓子艱難發出聲音。
“公主,臣,真的忍不了了……”
他剋製著力道,將人壓在軟綿絲柔的雲錦之上,二人髮絲纏繞,像宿命糾纏的紋路。
那件如同高山鴻溝般的薄薄寢衣,此刻盡數化為虛無,他的動作剋製而急切,小心翼翼又珍視,又藏著生疏怕不周全的惶恐。
好在昭寧看出了他的猶豫,主動回應,那些積壓了許久的情緒,亦在此刻宣洩。
前世絕望之時光,今生僥倖之慶幸,無數雜亂崩潰使人不安的情緒,都在這放肆讒棉中慢慢消融……
顯然霍斂因為這份主動誤會,越發溫柔而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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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火燃到盡頭,昭寧的情緒釋放空了,便一把推開還要往自己身上粘的某人,聲音帶著些疲憊與慵懶,“累了。”
霍斂瞬間收了動作,但渾身緊繃的肌肉卻沒那麼快鬆弛,他退開一點,沒有半分沒盡興的惋惜。
無論何時,在他心裡,公主的感受永遠是第一位。
“愣著做什麼,伺候我去洗澡。”
霍斂本在平息,聽了這話,平息不了一點。
他撓撓發紅的耳朵,起身拿過褌褲穿上,想了想,又把那裡衣也披上,之後才抱起昭寧,來到凈室。
凈室內有一根銅管連著外麵燒水的爐子,爐子一夜不歇,這管子裡的水便不涼,用時隻需開啟鐵帽,就能使用。
這東西哪裡都好,但卻不是尋常百姓能用的,銅就是錢,單論那銅管,少說要萬兩。
放了水,霍斂將人輕輕放到水中,頓了好大會。
昭寧等了會不見他動彈,扭頭望他,“洗呀,怎麼還發愣?”
水汽氤氳,別有朦朧之美,霍斂垂眸,“要不臣去叫外麵守夜的侍女來……”
昭寧靠在浴桶邊緣,凝笑,“害羞?剛不是都看過了?”
霍斂訥訥不敢言,隻道,“實在,不知怎麼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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