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空澄碧,纖塵不染。
又逢霍斂休沐,天尚未亮,他便起床將自己收拾得利落乾淨,又換了雙新靴,最後再慎重的繫上那方墨玉佩環。
收拾完,時間尚還早,忽想起前段時間燕十七同自己唸叨城東一處鬆花糰子味道極好,隻這個時令有,每年五月都要排上好長的隊。
正好去買來給公主嘗嘗。
趕回來時昭寧已經用了早膳,嘗了一口覺得好吃竟又多用了點。
霍斂耳根紅紅的,既然公主愛吃,心裡琢磨三兩日便可去一次。
“對了,有件事交代你。”
昭寧斟酌下措辭,“南直隸出了些岔子,皇上命你親自跑一趟。”
霍斂怔住,隨後抿一下唇角。
他沒吭聲,昭寧抬眼掃過去,“怎麼,有難處?”
當然有難處。
隔了這麼久,自己纔回公主府,尚不足一日,又要出去。
他喉嚨滾一下,“科舉一事,臣擔心永定侯順藤摸瓜,南直隸路程遙遠,不放心殿下,不如讓燕十七去。”
“有影衛,有安海安平,本宮最近少出門便是。”
霍斂更沉默。
就是有他倆才更糟糕。
沒他倆尚且好些。
南直隸這一趟,動輒月起,萬一公主想紓解……
他死皮賴臉擠出的位置豈不是全完了?
謝明決說得嚴重,昭寧便也憂心忡忡,嘆一聲,“聽說織造局賬冊對不上,民怨很大,弄不好會出民變,別人去,皇帝不放心。”
她頓了下,“你去,本宮也放心。”
稍稍低喑的聲音使得霍斂無法說出拒絕的話。
隻能深深吸一口氣,“臣,遵命。”
明知道她身邊從來都有別人,明知道她乃公主之尊,難受了隨便找個誰解悶都是應當的,可他心裡仍是酸澀的冒泡。
但凡一想,心頭針紮似的疼。
等他回來,那鬆花糰子的季節也過了……
“去吧,收拾收拾,進宮去一趟,今日就出發。”
霍斂酸酸的心一下又被泡到水裡,冷個徹底。
這時候冠月端來一方盛著花汁的瓷盞,主僕二人湊在一起嘀咕顏色,偏無一絲想要瞧他的樣子。
霍斂心中長嘆一聲。
任重道遠啊。
他默默退出屋子,一路來到影衛營,叮囑半晌,又轉到錦衣衛,與燕十七好好交代。
可去宮中的一路上,他仍是放心不下,紀景昀所謂的夢與他破碎的夢境,都昭示著公主……不在了。
雖然不知的細節,但從他仍活著這線索上,必是他與公主分開之際纔出了差池。
因而這次南直隸之行,他顧慮頗多。
不成!
霍斂忽然勒馬,調轉馬頭,朝西城風月巷子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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