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檢的隊伍緩緩前移,前麵的人越來越少,終於也到了紀景臣。
兩個官兵照例翻著他的考籃,連饅頭都掰開看了看,沒問題,抬手放行。
過了！
紀景臣暗暗握拳,難掩興奮,他順著路走過甬道,穿過月門,眼前豁然開朗,灰瓦白牆的號舍排列,他按著號牌尋去,找到自己的位置,坐了進去。
至今為止,他方有一種落定的踏實感。
他閉著眼,靜等開考。
永定侯府。
等著瞧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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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,昭寧的轎輦穿過宮道,一路打著哈欠往禦書房去。
謝明決方下朝,正歪著喝茶,見了她,正打算笑,忽然想起些什麼,須臾又綳起臉。
“皇姐今日怎麼這樣早？”
昭寧沒什麼力氣,朝漁恩道,“給本宮送一碗桂圓蜜棗粥來。”
說罷,又轉頭看謝明決,“下道旨,讓霍斂做這次科考的巡查,對了,錦衣衛可以做巡查吧？”
又是這霍斂。
謝明決暗暗觀察昭寧臉上神色,“可以倒是可以……”
昭寧：“那快！他在宮門那候著呢！”
謝明決擱了手裡的茶,讓人擬旨,窺她一眼,“皇姐倒是看重他。”
昭寧麵上露著笑,“自然啊,他辦事你知道,沒的說,不推脫也不邀功,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她轉過來,“難不成你交給他什麼,沒辦好？”
這還真沒有。
謝明決也不得不說一句,霍斂此人,是個人才。
可人才歸人才,但他每次看見他,都有一種不大舒服的感覺。
謝明決不動聲色,“皇姐,朕賜他了個府邸,聽說他一次沒去過,他晚上都去哪啊？”
蜜棗粥送上來,昭寧正要喝,聽見這話,捏著勺子的手一抖,晚上去哪？
自然是在她那……
她臉色有些發紅,“這我……如何知道？”
“哦？朕聽安平安海說他倒是經常回公主府。”
這倆人都快在她印象裡消失了,幹啥啥不行的典型代表。
昭寧也沒客氣,“府裡那二百個影衛還都是他管著,自然要回來,你不提算了,你一提,那兩個彈琴的,你叫他們回來吧,在我那也幫不上什麼。”
謝明決仔細窺著昭寧臉上的表情,除了有些心虛,倒沒什麼特殊的。
與對待紀景昀那時不一樣。
不過那玉佩之事,他仍是氣,便道,“有一件事,需同皇姐商量,南直隸那邊有人上表,織造太監洪貴低價強征,已經引發民變,朕打算讓霍斂過去查一查。”
昭寧皺眉,“他去？司禮監呢？”
“邊將之事漏洞頗多,多數都被朕安排下去了,如今沒什麼人可用,怎麼,皇姐是捨不得？也是,少則十日,多則半月,若皇姐不捨……”
民變乃大事,談不上捨得與不捨,昭寧點頭,“胡說什麼呢,正事要緊,不過等科舉先結束的吧,你皇姐我收了銀子,得保證人家平安科考。”
見她並無不捨,謝明決終於露出點得逞的笑,“皇姐是收賄賂保舉子高中？收了多少？提前說好,若朕出麵,這銀子,皇姐總的分我點！”
“可不少,幾乎永定侯府的全部定產。”
謝明決,“啊？”
昭寧湊近他,“用不著你,紀景臣,你記得嗎,那個庶長子,人家就要參加科舉,中不中的,本宮可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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