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燈安靜的燒,昏昏沉沉的光影裹著滿室寂靜。
耳畔的聲音低沉又好聽,源源不斷的熱浪也把自己裹得徹底。
昭寧覺得自己好似一個將要冬眠的小動物尋到一個溫暖洞窟,是那種可以放心沉睡的庇護所。
她心怦怦,呼吸有些發緊。
不同於綺夢而來的新鮮感,是一種飽脹的滋滋甜味。
好在此刻的她藏在暗處,足夠慢慢去消化理解這種陌生情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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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好夢,翌日天邊剛泛出些魚肚白,昭寧感覺到暖意漸漸消散,往懷裡摸了摸,軟軟的,她迷迷糊糊睜眼,隻見正是昨夜那隻隱囊。
暗色幽幽的帳外,一道身影正係著腰間束帶,她隻稍稍有了些動靜,霍斂便察覺到了,手一頓,低低的懊惱著。
“吵到公主了?天色尚早,再睡會。”
昭寧瞄一眼窗外仍是昏暗的天,打了個哈欠,“你怎麼總起這樣早?”
霍斂稟陳間也帶著無奈,“殿下忘了?今日科舉第一科開場。”
他需要送那個紀景臣進考場。
永定侯查了許多日子,縱然他讓人設了幾個陷阱,如今大抵也查到春闈名單。
想來今日定要發難,既是公主保他進考場,霍斂便不能做不到。
昭寧思緒也漸漸回籠,慢吞吞的坐起身,“紀群查到了?”
霍斂帶正戴上官帽,點頭,“應該是,以永定侯府的實力,也不難查。”
昭寧想了下,掀開錦被坐到榻邊,“還有些事,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霍斂又掃一眼天色,這會兒晨露正濃,有些猶豫,“殿下盡可交代微臣,倒也不必親自過去。”
昭寧已經開始喚冠月,一邊解釋,“說來話長,原本就送他進考場就行,但那永定侯同馮家結了親,馮慎在翰林院任職,怕那紀景臣進了內場也不消停。”
大周翰林院說無權也無權,若說貴重也貴重,乃是養才儲望之所。
甚至民間有所流傳,無翰林不入內閣之言。
雖然重用與否要看皇帝意願,但插手一個舉子之事,五品也做得到。
俗話說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,能跟永定侯作對,就是好事。
“殿下打算如何?”
考場外尚且好說,可場內之事,便是公主也插不上手,該如何?
昭寧笑一下,抬手讓冠月伺候更衣,輕鬆一笑,“引蛇出洞,再抓蛇咯。”
霍斂眼神變幻幾番,看著昭寧並未避諱他更衣。
褻衣係帶被解開,露出凝脂般的肩頭……他強迫自己垂眼,心中默唸清心咒。
可如此境地,什麼咒也枉然,閉眼也儘是滿目的瓷白肌膚。
他形容不了,更礙於公主的縱容,使得他內心猛猛逾矩,不知若將此懾在指尖下,又該是何種風景……
又或者細細品味,反覆摩挲……
霍斂已有抬頭趨勢,立即打住思緒,藉口盥洗之事退出寢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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