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鶯鶯困在房中,左等右等也不見新郎紀景昀前來,又不知前廳混亂如何,此刻又是何情形。
站不是,坐不穩,一顆心跳個不停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從小跟著她的侍女跌跌撞撞的跑進來,馮鶯鶯掀開喜帕,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世子被帶走了!”
馮鶯鶯渾身發冷,“為什麼?侯爺夫人都不管嗎?”
侍女抹一把淚,“沒人,府裡亂糟糟的,錦衣衛抓了好些人出去,侯爺不在夫人也不在,世子還病著,這……怎麼辦呀小姐!”
馮鶯鶯哆哆嗦嗦的哪有主意?
眼淚吧嗒吧嗒的就開始往下掉。
明明好好的婚事,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副模樣?
新婦進門,便遭此動蕩,往後……她在府裡要如何立足?
哭完了,馮鶯鶯擦了淚,把頭上的釵子摘下來,“走吧,先去找婆母問問。”
主僕二人一路往後院正房去,這會兒的功夫府內情況稍稍好了些,起碼無頭蒼蠅似的下人都各自歸了位,正收拾著府內雜物,各處歸位。
包括將紅綢紅燈一一摘下。
馮鶯鶯覺得晃眼,咬了咬唇,含著一泡淚,來到紀夫人麵前。
“母親,兒媳聽聞夫君被帶走了,心中擔憂,特來問您。”
燭火黯淡,映得紀夫人那張臉蒼老不少,身後的佛龕中,供著一尊白玉觀音。
良久。
她開口,“你隻管好好養你的胎,旁的事不必理會。”
“可是夫君……”
紀夫人忽然轉過頭,看著馮鶯鶯。
渾濁的眼裡有一點光,恨非恨愛非愛,是一眼便能將她看透的犀利。
“他會死,難道你不知道?”
馮鶯鶯失魂落魄的走了。
屋裡隻剩紀夫人一人,她靜坐著,望著那張永遠慈悲的白玉觀音像,忽想起很多年前,昀兒剛出生時。
那麼小,那麼軟,剛出生就會同她笑。
明明他該一輩子平順安康的……
她坐了許久,輕輕開口,“菩薩慈悲……讓他少受點罪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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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夜,京營守門的兵士已經燃起火把,錦衣衛押著一連串身穿便服之人,一個個往囚車裡塞。
裴崢神情肅然。
便是知道紀家有反心,但仍被眼前這情況嚇出一身冷汗。
“七個邊關副將,四個守備,兩個指揮使……陛下那裡,可有準備?”
永定侯竟收買了這麼多人,簡直……觸目驚心!
昭寧同樣嘆氣,“一部分吧,司禮監下去些人。”
除了太監,謝明決幾乎無人可用。
無論他怎麼掙紮,都逃不出先帝早設計好的一條死路,不僅如此,還要誅心般的將他釘死在昏君無道的恥辱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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