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兩句,霍斂望著日光又沉下一格,心裡算了下時間後上前提醒。
“殿下,差不多了。”
二人敘舊之話就此壓下,霍斂打了個眼色,門前守著的幾名錦衣衛收到旨令,抽刀踹門一氣嗬成。
論起囂張,當真是沒人比得過這群錦衣衛。
正堂仍在高唱。
——“夫妻對拜……”
紀景昀慢吞吞的轉身,彎腰拜下去,起身之際,他浮起一點希望的眼飄向門口……
眼神轉瞬便收回來了。
這輩子鬧成這樣……怎麼會來呢?
——“禮成,送入洞房……”
紀景昀認命,被裹挾著送往他該去的地方,可是仍心有不甘,艱難的再次回首……
喧囂的斜陽莽撞的射進來,暮色中,一點湘色乍現。
須臾,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凝現。
紀景昀的身子一點點挺直,不肯走了,眼睛死死盯著門外。
昭寧在眾人擁護下,閑適的闖進院子,一身利落曵撒,腳踏一雙茶色革靴,儼有一副雌雄莫辨之美。
如此鮮活靈氣,紀景昀竟從未見過!
可惜,她的目光輕飄飄的掃過自己,半點不停留。
昭寧也不上前,站在正堂之外,似笑非笑的望著紀群。
“恭喜侯爺,賀喜侯爺,不介意本公主不請自來,討杯喜酒喝吧?”
紀群未答,一雙老眼越過她,待看清身後甲冑齊全的裴崢時,臉色變了又變,站起身。
“長公主與吳國公大駕,豈有介意道理?快請入席。”
昭寧笑一下,“不急,先辦了正事,再喝世子喜酒也來得及,聽聞詔獄中跑了個重犯,有人看見那人進了永定侯府,還請侯爺配合搜查。”
紀群臉色鐵青,“殿下!今日小兒大婚,如此鬧場,恐不妥當!”
“侯爺何出此話啊,這重犯窮凶極惡,大喜的日子,若傷了人,可就不好了。”
府裡情況,紀群自是說什麼也不肯讓搜的,“本侯自會搜查,公主若是想喝喜酒,歡迎,若是因愛生恨,想攪了小兒婚事,本侯絕不答應!”
撒了這麼久的網,今日就要撈上大魚,昭寧心情不錯,便是紀群揭出前程醜事,她也不生氣,仍笑眯眯的。
“本公主進門時似乎聽著禮成了,再說世子與馮小姐幾輩子的姻緣,攪不開的。”
言罷,昭寧下令,“記住,永定侯乃朝之重臣,要仔細的搜,切不可放過一個要犯!”
今日抓的都是武將,身邊多數有親兵跟隨,若遇反抗,錦衣衛怕是難支應,自是以裴崢為首。
裴崢領命,帶著親兵欲從正堂穿過,紀群終於知道這出所為哪般。
可越知道,就越搜不得!
他擋在裴崢麵前,威脅道,“不可!裴副指揮使,本侯命令你,即刻帶兵回營,不得有誤!”
他身上領著京五營指揮使的身份,自是有權利下令,說罷又轉頭看向身後兵士,“爾等速速退下,今日之事本侯概不追究!”
自打重回京營,紀家反心一事裴崢早已知曉,如今瞧著紀群,全無尊重,就差橫搶往這老東西身上捅幾下了。
他把銀槍槍頭往地上一砸,掃過紀群腳下,“本官奉聖上旨意捉拿犯人,還請指揮使慎言,還是,永定侯想抗旨不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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