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衙門裡有事嗎?”
霍斂搖頭,有事沒事他原也是打定主意休三日,衛所那裡他交代了燕十七,天塌了他也不會管。
與燕十七他們不同,當初他入的是死衛營。
磨七情剔六慾,將活生生的人煉成一件隻聽命令的工具。
得益於公主的身份,他遮遮掩掩的留下這一點點恩情,至於旁的,早磨滅一空,無欲無求。
昭寧見狀站起身,把那賬冊收下,“今日倒是個好日子,四處收銀子,走,陪本宮收另一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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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光正好,又見狀元樓。
許是春闈在即,狀元樓生意開始火爆起來,登高題詩屢屢不絕。
店門前,昭寧往頂層窗畔掃一眼,抬步進了對麵的廣匯樓。
等了盞茶的功夫,門外傳來敲門聲,正是紀景臣。
他依舊是一身瀾衫,看起來照比幾日前疲憊一些,眼底帶著些許青影,見了昭寧,恭敬行了一禮。
昭寧擺手,“坐,你的賬冊也帶來了麼?”
什麼叫也?
不過紀景臣沒問,而是拱手又朝霍斂一拜,“草民見過霍大人。”
霍斂根本不搭理他,腳下生根一般就站在昭寧身後。
紀景臣也不糾結,今時不同往日,這人如今可是坐穩了錦衣衛二把手的位置,風頭正盛,殺伐決斷,短短半個月,連抄三家,傳聞皇帝器重,接替那位指揮使也隻是時間而已。
京中不少人都在打聽這位,送過去的禮已經堆滿了一院子。
他有讀書人的風骨,卻因困頓蹉跎於侯府多年,生生磨平了稜角,對霍斂這種幸進之人,已是滿腹羨慕。
搖搖頭,將雜念清除,紀景臣從懷裡拿出一遝紙推過去。
“殿下,這是最後一批了。”
都是些良田的轉讓文書。
“這些日子府裡準備給紀景昀辦婚事,紀群那老東西似乎有所察覺。”
昭寧回頭掃一眼霍斂,打趣他,“他還能成親呢?是不是你當初沒踩斷?”
紀景臣神色複雜的看著二人眉眼間的來回,接上話,“有個馮家小姐懷孕了。”
“馮鶯鶯?”
昭寧還記得她花朝節換酒,主動去找紀景昀,是捶丸之前,可如今紀景昀是個廢人了啊。
“她知道紀景昀那處斷了麼?”
紀景臣沒繃住,眼中閃過些什麼,笑得有些痛快,“知道,不光知道,還催得厲害,肚子快等不了了,紀群本想抬進府裡就算了,但紀景昀如今不大好,紀夫人執意要風光大辦,現在府裡賬上沒多少銀子,用不了多久紀群就會發現!”
昭寧眯了眯眼,笑問,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草民會躲起來,等開了科考,再出來。”紀景臣抬起眼,賭徒似的,“隻要殿下信守諾言,開考那日,保草民進得考場就行!”
若沒婚事操辦,賬目之事滿可瞞到科舉之後,如今被提前發現,紀群能做出什麼,難說。
就算收買個巡考添點亂,也夠紀景臣喝一壺了。
要想個辦法讓紀群無暇顧及紀景臣纔是。
昭寧點了點指尖下的地契,應下,“放心,本宮答應的事,自然能辦到。”
何況,就憑他紀景臣送出的這些紀家財產,拿到謝明決那裡,沒準能換個狀元回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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