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了麼?
霍斂眉頭輕顫一下,望著公主已經半轉的背影,貪念蔓延。
他下意識的往前追逐半步。
“殿下。”
昭寧以為他有事,轉頭,“嗯?”
霍斂攥了攥手中的金箔糖球,又往前追了兩步,“屬下也學了幾日琴,不知彈得如何,殿下能否指點指點?”
學琴?
昭寧有些不懂了,她在身後人堆裡一掃,指了下,“學那個做什麼?那個……誰、愛穿綠衣服那個,叫什麼來的?他彈的不錯,問他去。”
霍斂心絃鬆了一剎,餘光瞥過遠處的安平,彎了下唇。
連名字都沒被記住。
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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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,昭寧方懶散起身,梳頭時她隨口問了一句,“霍斂走了?”
冠月應道,“回殿下,他一早就走了,天剛亮那會過來一趟,奴婢說您睡著呢,站了會他就走了。”
還站了會兒?
昭寧忽然想起小時候自己宮裡也不知哪鑽進一隻小黑貓,那時自己年幼,覺得新鮮便餵過兩次,可惜那貓不怎麼粘人,捕了幾次都不肯入網,走卻也不走,總隔著一段距離窺伺。
很快她就沒了耐心,將這貓丟在腦後,後來想起來時,又聽宮人說這貓時不時就往自己門口丟老鼠死魚,已經讓人攆走了。
那時她小,不知是這貓感恩,如今回想,霍斂倒是與這貓兒性子有幾分相似。
收整完畢,她坐到餐桌旁,端了湯匙正要吃,忽地腦子裡又浮出霍斂那落拓的身形,頓了下,她開口吩咐,
“往後讓廚房那麵每日中午都備一份滋補的吃食,送到錦衣衛,給霍同知。”
冠月應下,又覷一眼公主麵色,心裡不免有些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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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三刻,錦衣衛衛所議事廳裡黑壓壓站滿了人。
昨晚一宴,有些頭臉的都收到了訊息,便是沒資格議事的,也都趕著回來爭取在這位新同知麵前露個臉。
聖上提攜,指揮使退讓,再加上前途無量的年紀。
瞎子都能看出來這位遲早發達,這時候不巴結什麼時候巴結?
時辰一到,方誌權從後堂走出來,身後跟著霍斂。
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到那道玄色身影之上。
方誌權往下一掃,心知肚明,可大勢所趨,無從抵擋,何況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,自古以來便沒幾個能全身而退的。
他清了下嗓子,廳內便安靜下來。
“今日召集諸位,是有事宣佈。”
他側開身,“這位是霍同知,大家也都認識了吧,從今日起,北鎮撫司諸事,皆由霍同知執掌,所有案卷,人員,刑獄,他說了算。”
這訊息隻方誌權的幾個心腹知曉,如今公佈,廳內一片嘩然。
這同知年纔多大的年歲,才來幾日?
方誌權抬手壓一下議論聲,尤其目光掃過前衛立著的指揮僉事沈淮,“這是本官的意思,也是陛下的意思,往後北鎮撫司的事,不必事事請示本官,霍同知的話,就是本官的話。”
沈淮臉上不辨喜怒,率先拱手,領頭道,“卑職等尊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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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斂的值房也換了,明亮寬闊的堂屋,裝點幾方擺件,一架屏風還隔出個裡間,擺著一張嶄新的貴妃榻。
燕十七進屋轉了一圈,忍不住譏笑,“這方指揮使還真是能屈能伸啊。”
倒是燕山,“想不通,明明老大能直接當指揮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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