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斂上前,像個侍衛似的挨著門站定,聲音隱約從門縫裡傳出來,他細心捕捉,倒是捕捉了不少字眼。
“……銀子鋪子……”
“……不夠……”
“……良田呢?……”
聽到都是這些,緊皺的眉心逐漸舒展開來。
公主的聲音平穩,與往常一般清冷淡然,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不過隨後又浮出個念頭來。
殿下缺銀子?
霍斂垂下眼,心裡慢慢盤算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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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內,紀景臣與昭寧二人正瓜分著將永定侯府的產業。
半月前,昭寧暗中聯絡上紀景臣,恰逢紀景臣與紀群因科舉一事生間隙之際。
原本紀群為了王家的婚事咬牙答應了紀景臣春闈下場,可如今王家親事成了空,侯府錢財又缺得厲害,哪裡還能讓他科舉?
紀景臣恨得厲害!
可他又鬥不過紀群,隻要紀群一句話,他終生都進不得考場。
正是這個時候,昭寧找上他,要保他科舉名額。
條件是要他轉移永定侯府的財資。
紀群做得初一,他便做十五,天涯既已陌路,他為何不應?
何況若是錯過今科,這一等,又是三年!
反正無論他賺了多少錢,都不是他的,能拿去換前程,紀景臣沒什麼可猶豫的。
得益於他數年偽裝出的聽話,賬目清明,且年年有所增長,紀群對他的防範越來越小,慢慢變賣,轉移,或者做成經營不善全憑他下印就能做主。
半個月來,那些掛在旁人名下屬於侯府的產業,已經盡數處理,剩下的,要則需更仔細些,以防紀群中途發現。
紀景臣看著昭寧一張張翻著過戶的地契,心思飄散。
一個人當真能變化這樣大?
如此想著,目光不免變得更深邃探究起來。
“本宮臉上有花?”
昭寧指節在桌上敲幾下,神色不愉。
紀景臣挪開眼,別緻風雅的一笑,坦誠直言,“草民總覺得殿下……近來好像變了個人。”
屋裡一靜。
昭寧同樣還以打量,靠向椅背,將雙手交疊環於胸前,“比如?”
“就比如……”紀景臣頓一下,失笑,“沒什麼,腦子發懵胡亂說了兩句,殿下莫要往心裡去。”
既是能脫了苦海浮生,何苦再繼續追尋細則?
紀景臣站起身,岑寂自持的拱手,將自己隔絕在界限分毫不越,“賬目無錯,草民便告退了。”
剛走出雅間,不知外麵杵著個人,險撞上去。
再一打量,飛魚服綉春刀,麵容幽深,眼如深井,同樣滿含戒備的打量著他。
紀景臣心裡檢索一番,記起這位曾是公主護衛。
怎知如今搖身一變,竟成了錦衣衛上官?
怪道幸進之事人人皆慕,可不麼,連他都忍不住嫉妒。
馬車候在門外,紀景臣上了馬車,車簾垂下,那道陰綿目光方漸漸散去。
“大爺,回府?”
隨從在車外麵問。
“嗯,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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