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斂微微頷首,拿了那血書便起身,走了兩步忽然又折回,“方大人,往後可莫辦糊塗事了,不然卑職不想操勞恐也要硬著頭皮操勞啊。”
一點陽光落在他赤色飛魚服之上,照得有些刺眼,方誌權無力的堆下去,他苦笑。
若是可以,誰又想辦糊塗事呢?
梁文廣不想辦,他死了。
像梁文廣這樣的,詔獄裡不知死了多少個。
進了這錦衣衛,能得善終的能有幾個?
自是能拖一日,家小就多一分活的希望,方誌權起身,眯著眼,態度親熱。
“霍大人,老夫今日在廣匯樓設宴,給你與燕千戶幾人履新加賠罪,可千萬要賞光啊。”
霍斂從善如流,“如此,就多謝方大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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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芳華,變幻莫測,前頭防生防死,後腳又坐一桌上推杯換盞。
廣匯樓燈火亮得晃眼,二樓雅間內,笑語喧嘩,屋外連掌櫃的都立在那伺候著,生怕惹了這群錦衣衛的活閻王。
方誌權坐在主位上,紅光滿麵,霍斂稍下一首,麵前擺了滿桌的珍饈。
“霍同知,本官敬你一杯,往後北鎮撫司的事,就靠你多多操心了!”
霍斂端起酒杯,與他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
如此,方誌權笑得更開了,拉著他唸叨,“霍同知年輕有為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他繼續壓低聲音,“那檔子事,咱們就此揭過,往後你的事,老夫不問,老夫的事,還得你多多提點啊!”
這話說的已是很客氣了,霍斂同樣客氣點頭。
兩人和氣,下首兩廂就更和氣了,往日與燕十七燕山不對付的幾個,紛紛主動上前認錯,沒一會,便是稱兄道弟,甚是熱鬧。
霍斂坐了會兒,起身去解手,等出了茅房,正要往回走,身後卻傳來兩道笑聲。
“你不是常唸叨著公主嘛,不如也往前麵湊一湊,萬一當了駙馬……”
霍斂腳步頓住。
他將身子隱進陰影,一動不動的聽著。
那兩人喝多了酒,也沒發現他。
“去你的吧,玩玩還行,真要做了駙馬,那跟當個綠王八有什麼區別?”
“哎?說這個,那位打從郊外被擄走沒了清白之後,就開始不像話,日日帶著兩個麵首招搖過市的,聽說啊,是小侯爺葯下重成癮了,往後也離不開那檔子事,沒準真有玩玩的機會也說不準呢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,就兄弟這個本錢,萬一往後被纏上可糟了,哈哈哈……”
“正是正是,聽說最近纏上一位,這會兒正在對麵狀元樓包間裡,門窗關得死死的,屋裡就倆人待了半天了,也不知幹什麼呢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?嘖嘖嘖,這也……太……”
兩人的譏笑聲在夜裡格外刺耳。
霍斂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,這兩人正說得起勁,忽見一人橫在麵前,嚇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你誰啊?”
霍斂的唇往上挑一下,一雙眼,詭譎陰沉。
那兩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往後退一步,“你想幹什麼!”
霍斂笑了下,身形動了,一手拖一個,將二人擄到馬桶處,再一桶一個,把二人的頭插進去,又踹了兩腳,確認踩實了算完。
轉身往回走時,他踉蹌兩下,迷離著眼拽個看見的小夥計過來,“那兩人,叫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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