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斂沉默一下,“姓什麼還記得麼？”
這下倆人回答倒是一致。
“不知道！”
影十七心思活絡,他湊上前,笑嘻嘻的,“老大你姓啥？”
“霍。”
影十七一拍大腿,“霍去病的霍？哎呀,這好啊！老大咱都一起生死過來的兄弟,要不,兄弟也跟著你姓霍了！”
霍斂嗤一下,“不是霍去病的霍,是霍奇正的霍。”
影十七的腦子轉了會,腦子裡浮出個大案,但又不敢認,免不得又問一次,“老大,你說的是……？”
“是,就是那個霍奇正,通敵叛國,滿門一百七十三口一個不留,如何,還想姓霍麼？”
影十七飛快搖頭,這也太不吉利了。
他偷偷瞥一眼霍斂,“聽說那霍家遭老恨了,抄家時候連雞蛋黃都被搖散了,老大您……”
霍斂橫他一眼,幽幽道,“漏網之魚。”
影十七訕訕笑兩聲,乾巴巴的,“那、那不姓霍了,姓啥呢？”
他搓搓手,順著窗望向屋簷上幾隻燕子,猛一拍窗沿,“那就姓燕吧,燕十七。”
小時候他被人販子關在籠子裡,也是這樣望著天上的燕兒,幻想自己若是能變成一隻燕子就好了,飛出去,再不回來。
影十七咧嘴一笑,“沒錯,就叫燕十七！”
影二一也跟著笑,“那我就叫燕三、不、燕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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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了名字,值守的錦衣衛小旗給三人送來飛魚服與腰牌,又領著霍斂等人來到一間下房。
皮笑肉不笑的將鑰匙交給三人,“同知大人來的突然,一時騰不開值房,隻能先在這將就一下了。”
燕十七把門一推,門框直接歪了,撲簌簌的落了幾人一臉的灰。
屋裡還堆著未挪走的雜物,挨著角落擺了一桌兩椅。
見那小旗就要走,燕山一把將人拉住,立目,“這是你們給同知大人準備的？”
這責任小旗哪裡肯擔？
可眼前這大塊頭手勁極大,他隻得擠出點笑,“這、這指揮使大人吩咐過的,咱們錦衣衛銀錢不充裕,都是這麼過來的。”
霍斂擺手,燕山這纔有些不忿的把人放了。
初來乍到,有點下馬威早在霍斂意料,隻是沒想到這位方大人的手段,倒是比自己預想的低了許多。
月餘轉眼即過。
霍斂整整看了一個月的卷宗。
連那發黃的舊檔也被他翻了大半,幾乎堆了半間屋子。
屋裡早被燕十七兩個收拾規整,他二人這些日子也沒閑著,靠著武力收攏起不少人手,還有些受方誌權打壓一派,自然也投了他們。
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,能輕易投靠過來,自然也能輕易倒戈。
隻需一個契機。
霍斂尋了大半個月,如今,終於被他找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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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十七跟燕山端著碗從外麵回來,這一個月時間,霍斂幾乎沒怎麼睡,白日翻卷宗,晚上也翻卷宗,明明查出了好些條破綻卻不用,隻說不夠。
幸好錦衣衛人多樂子多,這些日子燕十七兩人與他們鬥來鬥去也不覺無聊。
“老大,吃飯啦！”
不料埋首卷宗的霍斂忽然起身,“走,去北鎮撫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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