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呼嘯,霍斂感覺好似揣了一團火在懷裡。
偏這團火還不安的亂動,這邊扭一下,那邊扭一下。
可她似乎又不舒服了,突然抬起一條腿從馬身上跨出來,挪到同一側。
霍斂的心險些沒從喉嚨裡蹦出來,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撈一把,這定然要摔到馬下。
祖宗啊!親姑奶!
就不能老實一下嗎?
心裡顫歸顫,霍斂再不敢大意,手臂整個圈上昭寧的腰,死死將人扣住。
他甚至減了些速度,邊勸道,“殿下……求您別動了……”
昭寧聽不大清,隻覺得低啞的嗓音在耳邊爬來爬去。
好聽,想近一點。
她這樣想著,也就這樣做了,仍是繼續轉身,直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,蹭了蹭。
喔,這下風就吹不到了。
舒服。
蹭一下,又一下。
霍斂的理智已經快燒沒了。
他喉結劇烈的滾動著。
環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收緊,可下一瞬,又強迫自己不能太緊。
不能趁人之危,公主此刻不清醒,若知道,她必不會原諒自己。
可她不斷的在自己懷裡亂拱,像一隻覓食的幼獸,左聞一下,右搔一下,小臉從他脖子已經蹭到了下頜,山風拂亂了她鴉青的碎發,便跟著它的主人一起在他臉上作亂。
如此近在咫尺,霍斂忽然察覺,這樣的姿勢,隻要他一低頭,就能……
就一下。
她不會知道的。
一個聲音在他心底不斷叫囂。
鬼使神差的,他一點點垂頭,靠近……
不行!
霍斂驟然直起身,怒吼,“不行!!!”
昭寧被他這突然的一聲震得愣了一下,抬起眼,霧迷迷的眼裡全是水汽,臉頰緋紅。
與她平日截然相反的兩個樣子,滿是不知所措。
霍斂的心幾乎要被五馬分屍,此刻若有刀,恨不能捅死剛剛亂吼嚇人的自己。
“殿下,再忍一忍……很快就到了……”
-
馬蹄如雷,一路回到城中,霍斂腦中回憶著司儀監女醫程娘子家在何處。
此刻宮門落鎖,太醫院人多眼雜,進出之間很難隱秘。
事關公主名聲,霍斂自然不肯冒險,加之方纔下令封鎖訊息,思來想去,還是程娘子妥當些。
好在,霍斂記憶力超絕,沒走彎路,尋到了程府所在,他抱著昭寧下馬,又脫了早被翻扯混亂的衣袍將懷中人罩上,這才上前叫門。
門房打著哈欠來開門,隻是剛拆下鎖,門便從外麵轟的一聲被撞開。
“有賊……”
噹的一聲,一塊令牌被丟在那門房腳下,“得罪,人命關天,請速速請程娘子來。”
門房拿了令牌瞧一眼,乃公主府置備,又見確實隻他一人,並無別的同夥,這纔信了,把人往正堂上引一下,便忙急著去後麵傳話。
醫者之家,這種事也不算少見,程娘子又是個心善的,門房自然不會為難。
約莫盞茶時間,程娘子便匆匆從後院過來。
頭髮簡單的綰一下,手裡提著藥箱,方進門,便聽到一絲破碎壓抑的喘息,嗚嗚咽咽。
又被男子兜頭蓋著衣裳,心裡有了數,率先走到內堂的屏風後,指著一張美人榻,
“病人放這,你出去,讓胡伯去取清心散,冰片,犀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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