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怎麼了?
他做錯了什麼?
他什麼都沒做啊!
安平扭著僵硬的脖子看向霍斂。
卻撞進霍斂一時闇昧難辨的眸裡,他唇角正勾著一絲滿意的弧度,似譏似嘲。
安平突然覺得好冷。
再一回想公主審視自己的樣子,一切都有了緣由。
定然是那個瘋子在公主麵前說自己壞話!
太氣人了!
安平瞪一眼霍斂,猛的轉身把門一推,門板撞在牆上,砰的一聲。
安海正在屋裡看書,嚇了一跳。
不等說話,安平的身影就衝進來,把那把向來不離身的焦尾琴砰的往榻上一砸。
“不幹了!”
“老子不幹了!”
安海看著他在地上轉了兩圈,一會站一會坐。
“伺候不了!我要回宮!”
安海沉默一息。
他何嘗不想?
可是……
“陛下的旨意,你我奉命保護公主,無旨意,怎麼回?”
安平騰一下子又站起來,幾乎吼出來,“那請旨啊!你看咱倆在這裡保護公主了嗎?”
他咬著牙,“我去求陛下,我去跪著!我去教司坊彈琴,收集情報!反正這處!死也不待了!”
安海隻有無力嘆氣。
他雖沒怎麼伺候,但裝病這些日子,過得也不好。
“我給他彈琴,手指頭都磨出血了!他一會嫌快一會嫌慢,夜夜給他倒茶,擺榻邊上還不樂意,就要我倒,喝一夜,我還得給他……還給他……!”
安平眼睛蹦出血絲,已經說不下去了!
安海隻能勸他,“咱們小時候在宮裡,比這刁難的也不是沒做過……”
安平倏然抬手指著窗外,吼道,“那能一樣嗎!?咱們那時候是伺候貴人!他算個什麼!”
他吸一口氣,“就這樣,他還在殿下麵前告狀!”
安平湊近,並指成刀,在頸間狠狠一劃,滿眼煞氣,“哥,要不咱們……”
若無雪夜一戰,這人殺了其實也就殺了,想來以陛下護短的性格也不會找他倆麻煩,可偏偏那日陛下親至,眼中欣賞之意幾如實質。
何況,安海雙手一攤,“咱倆家一起,打不過他。”
真相無比現實,若非打不過他,安平豈能任他如此折辱?
屋裡很靜,靜得能聽見窗外風聲。
吱呀一聲,門從外被推開,嚇了心懷鬼思的二人一跳。
霍斂從外慢吞吞的進來,沒轉回他睡的床榻,反而朝二人走過來。
安平見狀,一雙眸冒火,起身正要說什麼,安海抬手往他腿上壓一下,安平隻得生生按捺住,氣得猛的把身子背過去。
“二位,方纔的話,在下在門外都聽見了。”
安海的手猛的頓一下,他慢慢攥上腰帶,扣在藏著軟劍的機關上。
這人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,便是如今也是動作緩慢,走路尚要喘幾下,可此刻,周身卻凝著如有實質的陰暗潮水。
那潮水正一點點漫過來。
漫過他們的腳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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