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囫圇而過,晨起,安平係著腰封,越過一孔,二孔,最後摳在三孔上。
他嘆一口氣。
竟是瘦了這樣多……
再攤開手瞧瞧。
指尖厚厚一層繭,手背也瘦成了皮包骨,醜醜的蜿蜒著青色血管。
安平默默流淚。
望著窗外枝頭綻出的鵝黃迎春。
是想念陛下的第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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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已來,火燒魏王府一事也終有了定論。
裴崢擒了一隊混進城內的異族,謝明決毫無負擔的將罪名扣到了對方頭上,又順勢大讚裴崢,賜他襲了吳國公的爵位。
喜事不及兩天,糟心的他就來了!
魏王府燒了個精光,需朝廷出錢重建,戶部王啟功以春耕邊戰拖延,不肯撥付,群臣便將主意打到內帑上。
謝明決不理。
上朝,群臣錚鑒。
下朝,奏摺滿天。
隨手拿張摺子,又是關於魏王府,謝明決一把將茶盞摜在案上。
砰!
茶水濺出來,攤開的奏摺濕了一半!
“錢錢錢!憑什麼朕來出?”
昭寧進門,呦一聲,“整日都這樣大脾氣,誰又惹你了?”
她把那洇了的奏章拿起來瞧一下,唸叨出聲,“陛下內帑充盈,手足情深,應以私財全親親之情?哈,又是左都禦史這個老東西?他是你的禦史還是謝明輝的家臣啊?”
謝明決翻了昭寧一眼,“東廠已經在查了,等著……朕定要將這老狗挫骨揚灰!”
“大理寺和工部呢?”
謝明決煩躁,“能說什麼,還不是按例規矩這類的老話,朕不拿,就是刻薄寡恩,朕拿了,就讓他們看著朕軟弱可欺,今日修府,明個養兵,往後再拿朕的錢鑄成刀,來割朕的脖子!”
昭寧示意宮人收拾案台,“哪就那麼嚴重了,拿吧,你內帑出一些,我公主府出一些,太後那邊也出,剩下的大頭管紀太妃要,總不能她兒子修府她一分不出吧!”
人都在宮裡,便是有人手護著,若存心讓她不痛快,也簡單的很!
殿內安靜了許久。
謝明決長長籲出一口氣,“道理朕都懂,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!”
“那你攢的那些賬,這幾日就先挑兩個蹦得厲害的抄兩家,正好給魏王修王府,我還聽裴嫂子說他爹這兩日就要進京了,給能辦事的騰個位置……”
謝明決沒繃住,噗呲笑出聲,再瞧一眼昭寧,姐弟二人忽一同笑起來。
昭寧邊笑邊說,“這錢給痛快點,別經戶部了,讓天下都看看,你這皇帝是如何體恤,如何仁厚。”
前世雖未有火燒魏王府之事,但謝明決的罪詔上就有刻薄寡恩之名!
今生自然不可能再沾。
謝明決隻能接受,“皇姐,這錢不必公主府出。”
“不!就要公主府出,後宮也出!節衣縮食都掏錢給他魏王修府邸,到時候多派幾人去,盯著他們修,諭製的地方都拆了,不該有暗室夾層也都填了!看他那點心思往後都往哪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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