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斂踹完人,敏銳的捕捉到昭寧側頭瞥了他一眼。
雖短暫,但他卻沒錯過其中飛掠而過的一絲滿意。
隻這一眼,使霍斂攏在袖子裡的蜷著的手指放鬆下來,一種被主宰者認可的喜悅瞬間充斥心頭。
她滿意。
霍斂表情未變,可這副死水的外表下,他清楚的聽見自己的血液在不斷沸騰,幾欲壓製不住。
中門開啟,昭寧邁過大門,永定侯正在書房與幕僚商討政務,聞報先是一愣,“不找昀兒?確定是來找本侯的?”
“是,說是找您。”
永定侯起身,整理下衣冠,便往正廳走。
進門時,隻見昭寧已端坐在客位之首,手邊擱著茶盞,見他進來,也隻是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,姿態矜持而疏離。
永定侯皺眉,心中惱火的又把紀景昀罵了一遍。
可他到底是臣,隻得壓下不滿,抱拳行禮,“不知公主殿下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“侯爺不必多禮,坐這說便是。”
永定侯當真想笑,不過還是坐了,他倒是要看看,這姐弟到底耍什麼花招!
“本宮此來,是有些話要勸侯爺。”
永定侯年逾四十,這些年重兵在握,幾乎無人敢這樣跟他說話,區區一個黃毛丫頭,他冷笑,“不知公主想要說什麼,莫不是犬子得罪了殿下,若是,公主請放心,臣定當嚴加管教。”
告狀?
她自是來告狀的。
昭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侯爺是該嚴加管教,今日世子毫無尊卑,當街斥責本宮縱馬疾馳,言語間還諷刺陛下跋扈,言辭激烈,引得無數百姓圍觀,您說,這像話嗎?”
永定侯臉色微變,他沒想到紀景昀竟然如此沒腦子,私下如何他不管,當街竟然麵子都不做?
“這個逆子!公主放心,臣這就叫那逆子來,當麵給公主道歉!”
瞄了一眼身側的管家,那管家會意,躬身退出去尋紀景昀。
不多時,人便帶來了。
他亦剛回來,才收拾好換了衣裳,見到昭寧,臉色簡直臭到不能再臭。
偏偏管家告訴他公主前來問罪,此時這火也發不得。
才邁過門檻,永定侯的茶盞便從裡邊摔出來,“逆子!還不跪下!”
紀景昀死死咬著牙,羞憤欲死,狠狠一甩袍子,跪倒在地。
“臣冒犯公主,罪該萬死!”
昭寧看他變幻的臉色,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,卻不喝,隻用杯蓋刮一刮浮葉,好半晌,洇開一抹笑。
“若本宮沒記錯的話,老侯爺在世時,曾隨先皇征戰,曾以兄弟之情待老侯爺,如此算來,侯爺您,也算本宮的兄長之一。”
永定侯聽到這裡已然渾身僵直。
他瞄一眼下首跪著的紀景昀,心頭升起一股不妙的情緒。
“而紀世子……”昭寧綳著笑,目光輕飄飄的掃過去,語氣帶著一絲無奈,“也算本宮子侄一輩,一個晚輩,當街對著姑姑又喊又叫……大周朝以孝治國,這若傳出去,兄長您說,世人該如何看待永定侯府呀。”
永定侯手背爆著青筋,胸口起伏,他駁斥不得,駁斥便是不敬先皇。
整個人跟吞了蒼蠅般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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