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寧譏嘲的笑一下,十分短促,待侍衛收攏完,便勒一下馬頭,轉身要走。
看著那被拴在侍衛馬後一連串的潑皮,紀景昀額間青筋跳了一下。
這夥人原本他想事成後押進巡城司自己處理,因而做的並不隱秘,落到如今發癲的謝昭寧手裡,說不準會發生什麼。
如今已容不得紀景昀多想,他幾步跑上前,攥住馬嚼子,逼停昭寧。
“昭寧。”
他聲音特意放的又低又柔和,滿臉懊悔與痛苦。
“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了,之前的事都怪我不好,你若有氣,便再像剛才似的抽我一頓,其實拒絕你後,這些日子我也不好受。”
昭寧胃下反酸,眼見斜他一眼,冷哼,“怎麼?又不想著你那上陣殺敵的畢生之願了?”
紀景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但很快調整過來,這話分明是昭寧還在意,對那夜之事耿耿於懷,因為自己的拒絕,因愛生恨。
這念頭讓他精神一振,他又靠近了些,歉意中帶著幾分曖昧,
“我知道你氣,氣我不夠主動,氣我不能回應你的心意,非我不在意你,而是我有打算,再等等,時機到了,昭寧……我定許你傾世之婚。”
可他設想的場景並未出現,昭寧依舊高高在上的端坐著,俯視他,麵無表情,唯有那黑漆漆的瞳仁,好似正映著他故作深情的仰視模樣。
紀景昀難以置信。
他將話都說到這份上,她一點都不感動?
便是養隻貓狗十年也不能說斷就斷,何況他們總角相交。
馬匹原地焦躁的踏著蹄子,昭寧扯了下韁繩,“紀景昀,瞧瞧你現在的樣子,有哪一點配得上本公主?本宮與你無心意可談,莫要擋路,否則別怪鞭子不客氣了。”
她一抖鞭,紀景昀下意識的往後一跳。
昭寧一鞭抽在馬上,“駕!”
風過林梢,馬蹄飛揚,又揚了紀景昀一身塵土,他呸了兩口,指節捏的發白。
感覺頭頂的冠子有些沉,他身後扶一下,竟發覺不知何時這東西都快墜下來了,恍然一驚,他抬手指了個隨從,
“本世子現在冠容不整?”
何止不整啊世子!
隨從抬眼瞄一下,“世子一路顛簸趕路,是有些不整。”
紀景昀沒再聽他說,上馬跑到河邊一瞧,直接氣了個倒仰。
冠歪衣爛,這模樣便是救了王二小姐,怕是跟英雄二字也沾不邊!遑論讓人傾心於他?
都怪謝昭寧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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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消消氣,消消氣。”
王尚書在廳內踱著步,麵對老妻怒火,一時心頭惴惴。
“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,明日下了朝,為夫親自去找陛下,感謝公主出手相救!然後再去刑部,定嚴查此事!”
王夫人瞪著他,“還用嚴查?那個時間那個地點,怎麼就那麼巧?”
王尚書皺一下眉,撚著三縷長髯,再瞄一眼老妻,心思百轉。
紀家可疑,怎麼長公主就不可疑?
他與紀家,一個掌兵,一個管財,龍椅上坐著那位,自然不可能願見他們兩家結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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