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最後還是沒做成,昭寧實看不下去,便讓他裁了寬些的布條,便催著熄燈睡覺。
她丟了一鋪被子給霍斂,霍斂便挨著床下躺著。
幽幽裡,昭寧鎖著一份沉重心腸,她嘆一聲,“明日便能到黑石關了吧？”
霍斂頭下枕著雙臂,心裡估算一下,“順利的話,最快也要天黑之後。”
“那快睡吧,明日又要跑一天呢,也不知那一千多的姑娘如何了……”
翌日,天剛轉白,四人便穿過西州,從另一邊城門出了城,二十裡外,玄甲軍已經候在此處,兩方相合,繼續向西奔行。
越往邊城,山路越多,峭壁陡崖,加上晨間清露,眾人不得不減慢速度,以防馬蹄打滑。
“殿下靠近點,坐穩。”
霍斂環在昭寧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點。
昭寧往下望一眼,深穀一眼望不到底,橫枝豎杈的大樹密密麻麻,這若摔下去,便是摔不死,也被枝杈子戳死。
她趕緊將自己的身子往後貼,死死貼在霍斂胸膛上,就這猶不覺得安全,她抬頭,“我能不能轉個方向？”
霍斂笑一下,又減了速,“成。”
一回生二回熟,之前馬上轉身時,比這危險多了,好歹這會人清醒著,霍斂稍微用些力氣把人往上提一下,借著這股力,昭寧轉腿,甫一轉來,便死死箍住他的腰。
霍斂怔一瞬,心思一動,雙腿一夾,馬兒腳步漸急。
果然,懷裡一片綿骨越發貼得緊。
昭寧小臉有些發白,“你……怎麼還跑起來？”
“殿下抱緊就行。”
話音剛落,他竟一鞭子抽在馬臀上,馬兒吃痛,飛馳而走。
“啊!霍斂！你慢點……”
女子的威脅聲伴著男子低沉的笑聲被風掠著塞進後隊人的耳中,直到再看不見人影。
童達見狀,伸出兩指,往前擺一下,身後跟著的玄甲軍便同樣加速追去。
倒是他自己,悠哉的跟在紀景臣身側,“紀大人不必急,挨著山壁走即可。”
紀景臣苦笑,他騎術尚可,卻也不敢在這樣的山路賓士,隻澀著一雙眼,隻望前路不望眼下。
“紀大人小心點,公主有霍大人在,不必太過擔憂。”
紀景臣心下更苦。
就是他在,才更令人擔憂……
他想問問這山路還有多遠,才剛張嘴,隻見童達飛一樣的把頭扭到一邊,自顧自唸叨,“這天咋這麼熱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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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稍作休整,便又是快馬一程,直到暮雲將西錘上空燒成一片火海,又被風扯得碎而蒼茫。
終於,將沉未沉的天光中,壓著一道沉雄冷硬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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