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星無月的天,霍斂企圖將紀景臣溺死在這無邊黑海裡。
他笑,步步緊逼,“探花郎學問深厚,最懂禮法,眼下霍某倒是不明瞭,是禮大於法呢,還是法大於禮?”
此問錐心。
紀景臣無論如何是答不出的。
按理,自該禮為法本,法為禮用,可此法卻出自皇權。
就如聖上法言不妥,臣工最多也隻能以禮勸諫而已。
見紀景臣臉色白得跟個鬼一樣,霍斂心頭舒暢。
他抬手拍了拍紀景臣的肩,笑一下,以勝者姿態擦身而過。
等霍斂回去,發覺昭寧已經歪在椅子上打盹睡著,他看看擺著的水,猶豫下,打橫將人抱起來,輕輕落到床榻上。
左右想一下,霍斂的手探進床內摸索。
悄悄解下一團小布料。
小衣到手,霍斂拿著正翻看,忽察覺一道炙熱的目光正在瞪他。
霍斂忽然罩下來,頂著一副笑臉,“殿下怎麼醒了?”
昭寧隨手撈了被子一角扇在他臉上,“你說我怎麼醒了!”
霍斂把臉又往前湊了湊,順勢攤開手,一本正經,“殿下不會說這個吧,臣在學習啊,殿下少出門,經驗少,這東西帶得少了,又沒處買,汗津津一整日,明日繼續穿也難受,臣這也是為殿下好。”
說到汗津津,昭寧又開始覺得難受起來,一路黃沙黑土也不知粘了多少在她身上。
她往床外掃一下,“能洗澡?”
“洗不了,擦一擦倒是行。”
昭寧妥協,“也行吧。”
有總比沒有好。
她緩了緩,慢騰騰的從床上坐起來,下意識就去解衣襟帶子,可忽然一股粗糙的摩挲感襲來,她的手一頓。
看向霍斂,“拿著東西……你去牆角那裡背過去研究。”
霍斂現在越發放肆,他不走,反而放了那小衣,伸手去幫著昭寧解帶子,“早上我係的,也該我來解。”
“你就不嫌累?真夠磨人的……”
解了外衣,他又去解裡衣,昭寧哪肯?
按著他的手,眼裡冒火,“這樣就成!”
霍斂知道底線,輕笑一下,“好。”
他拿了棉巾沾了水,再擰一下,細細幫她擦拭,麵頰脖頸,而後又從衣襟鑽進去,肩頭,鎖骨,弧線,山川……
昭寧有點發顫,便尋個話題與他聊,“剛從京裡出來那會,你讓影冬送這棉巾,就露餡了!”
霍斂沉溺其中,這種親近,總會讓他生出一種錯覺,好似她已經完全屬於他……
他斂息屏氣,含糊的回一聲,蹲下一點點捲起她的褲腳,“是嗎?隻想著殿下用那巾子才習慣。”
昭寧興奮一下,“瞧你,原來也有粗心大意的時候。”
霍斂讓昭寧坐下,退了她的足衣,捧起她的腳親一下,再放進溫水裡。
昭寧倏一種被燙了感覺,想收回來,卻發覺已經被按在水盆裡,她隻能毫無威懾的剜他一眼,罵一聲,“登徒子!”
待打理妥當,昭寧便讓他背身,拿了那軟緞衣換了,倏一下鑽進被子裡,隻留兩個眼珠子轉呀轉呀。
霍斂把水盆端到床鋪瞧不見的角落,窸窸窣窣也開始脫衣裳。
昭寧好大不樂意,任性驕縱的嗆一句,“怎的我洗你就能看,你洗我就看不得?”
霍斂攥在褲帶上的手緊了緊,也不是不能看,隻是眼下……實在不大方便。
昭寧也是一身反骨,不愛服輸,否則也不會前世奔逃死去活來仍撐著一口氣。
她爬到床邊,伸出去望,這一望,眼都瞪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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