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達正喝著水,一聽這話,嗆得吭哧吭哧的咳。
一雙藏不住情緒的虎目大眼在三人身上掃一遍,又掃一遍。
啥情況?
這趕腳……還怪滲人的咧。
童達有些不自在,扭了兩下並沒緩解,乾脆一拍桌案,“小二,咋還不上菜!想把人餓死啊!”
這人嗓門大,一身軍鎧,這一掌,連掌櫃的都嚇出來上前賠罪,後廚自然盡可著他這麵張羅,不大會,就擺了一桌。
等人退了,紀景臣便調整麵目,又恢復那蕭蕭肅肅的模樣,含著笑,“霍大人倒是與京中一般謹慎,出門在外,是要多注意些。”
謹慎麼?
霍斂聽出紀景臣話裡有話,可他也不搭腔,反而先執了筷,撿一塊筍布進昭寧碗裡,“娘子再嘗嘗這個,這裡現吃現挖,比送進京中的新鮮不少。”
昭寧有些不好意思,嗔他一眼讓他收斂些,便提了筷,當真嘗進口中。
紀景臣眼色暗了暗,垂下眸,也提了筷子,安靜的吃著。
俄延少頃,他重整旗鼓又提了話頭,“對了,有一要事險些忘了與您商議。”
紀景臣將昭寧的注意力從霍斂佈菜上拉扯回來,壓著嗓子,“肅州先遇災荒又戰火汾城,倉稟空虛,光靠著調撥來的糧食,恐難支應。”
昭寧果然正色,將目光落在紀景臣這裡,“是糧食不夠了?”
紀景臣應,“是,算上京城調撥尚未到的,僅能支撐月餘,而且涼州那邊也受了蝗災影響,雖不如肅州嚴重,今秋收成少說要減至五成。”
他聲音發沉,“再加個西州之地……”
西州自不必說,明眼一看便知,陳前絕不會甘心就擒。
戰火一起,苦的還是百姓。
昭寧徹底沒了胃口,“若非……是我衝動,若緩緩圖之,哪來的這些苦?”
謝明決暴怒也是因她牽涉,十族誅連的罪果皆在她身。
兩州百姓何其無辜……
紀景臣忙道,“與您無關,陳家兄弟擁兵自重,早有反心,不過早晚之事,此番關竅還在蝗災之事,紀群暗中佈置,纔有今日之禍。”
昭寧不欲多說。
蝗災之事多半是有了前世記憶的紀景昀所說,歸根到底,亦是因她而起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糧食。
紀景臣睞一眼霍斂,對他笑一笑,滿腹溝壑的從容,平緩語速,“在下已有兩策,正欲請示。”
昭寧徹底被吊起胃口,左臂抬到桌麵上,身子半側到右麵,“兩策?快講講。”
提及正事,紀景臣的目色收斂,端一副高風秀骨之姿,如照泉映石。
“重振肅州,如今眼下要解決的就是糧食,其一,高價收糧!”
“高價?”
紀景臣點頭,“對,高價,引來各地糧商,屆時糧一多,價格便穩定了。”
這還要多虧他早年從商,常言物以稀為貴,多了,便不值錢了。
昭寧很快便想清,眼眸一亮,“有道理,越是遠,這糧運來的成本越高,屆時再壓價,難不成還能運回去不成?”
紀景臣飄蕭的笑了下,“正是這個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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