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撤去,前程如火,也沒空多耽擱,霍斂附耳在昭寧耳邊說了幾句,便起身出了大堂。
來到酒肆馬廄處,拿出從廚房要的胡蘿蔔餵它吃了,便開始整理馬鞍,墊了一層又一層,仔仔細細鋪好,又檢查了水囊,摸了摸襟帶裡裝著的果子肉乾,確認再三,不缺什麼,纔算安心。
他的心擱不下天下蒼生,也住不得百姓萬民,流的是逆臣賊子的血,藏的是大慝钜奸的心,與其在那坐著受罪,不妨眼不見心不煩。
畢竟這一路,想來要跑到晚上去。
收拾完沒多大會,昭寧便從大堂出來,霍斂牽馬上前,穩穩的扶著她上了馬,自己在翻身而上。
手臂環住韁繩,漸漸收攏,直到懷中嬌軀真真切切的貼在自己胸膛上,簡直滿足的不能再滿足。
甚至喉嚨裡險些泄出些愉悅之聲。
斜眼一瞥,正撞見紀景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路旁柳絮淒迷,風一吹,東倒西歪不說,飄的飄散的散。
倏而,霍斂便釋然了。
畢竟,殿下在他懷中。
如此,霍斂硬朗的眉眼笑了笑,拱下手,“此行要穿過西州主城,一路還是小心為上,一行人太過顯眼,各自拉開些距離方為上策,諸位,西州城外見。”
說罷,也不管其他人,馬鞭一揚,便躥了出去。
這韁繩抽的狠些,駿馬狂奔,霍斂存心不與他們同行,自然,若騎術高超追了上來,他亦不會在意。
隻不過憑他紀景臣那弱雞的身子骨,怕是難。
童達往馬廄掃一眼,又望一眼官道,無語至極,“這位霍大人,就是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?”
紀景臣仍望著前路,曬了滿額的細汗,他拿手擦一把,掩去失望,點頭應道,“是他。”
童達一根筋的咋舌,“怪怪,他這下盤,瞧著厲害得緊啊,照比那方誌權可強太多了!有機會高低要切磋一下。”
俗話說內行看門道,軍中慕強,大家都是陛下心腹,過兩招不過分,至於旁的,那就不是他這個副將該操心的!
“紀大人?咱們也走吧,也別隔太遠。”
說不隔太遠,紀景臣的騎術又豈能與霍斂相比。
他這廂也鉚足了勁狂奔,可一兩個時辰後,大腿便開始磨得發疼,不過終究是男子,即便難受,也不肯落下風,仍是咬著牙往西州城趕。
直到暮色深沉,西州那蒼寂巍峨的城門方顯出虛影。
霍斂早帶了昭寧入城,為了不打眼,仍給她畫了個蠟黃臉,還算手下留情,沒畫胎記。
二人在城門附近的一家扁食攤上坐下來,霍斂點了兩份,一份煎一份煮。
煮的先上,他拿勺子吹了吹,送到昭寧唇邊,“也算特色,皮薄爽口,娘子晌午沒吃什麼,又顛了好幾個時辰,該餓了。”
小攤子正對著街,人來人往,昭寧橫嗔他一眼,咬進口中一個,便順勢把勺子接過來,“味道還不錯,你來過這邊?”
霍斂隻是笑笑。
昭寧被他盯得莫名其妙,“一直看著我幹嘛?不醜嗎?”
霍斂仍是笑,“醜。”
昭寧梗住,復嗔目瞪他,“醜怪誰?還不是你!”
霍斂忽然驚覺,殿下似乎稱我許久,他頓了頓,亦將明晃晃的愛意注滿雙眸。
“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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