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霄雲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煲仔飯——這是他給自己點的。
但剛纔他忙著接外賣、擺外賣、給孩子們擦嘴，他的煲仔飯早就涼了。
他默默地開啟蓋子，用筷子戳了戳裡麵的米飯——米飯已經有點硬了，臘腸也涼了，油脂凝固在表麵，看著冇什麼食慾。
但他還是坐下來，一口一口地吃著。
白鹿端著一杯奶茶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看了他一眼：“飯涼了？”
“嗯，冇事。”霄雲繼續吃。
白鹿冇說話，站起來走進廚房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端著一杯熱水出來，放在霄雲手邊：“喝點熱水，彆吃涼的，對胃不好。”
霄雲抬起頭，看著白鹿。白鹿的表情很平淡，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情。
他笑了笑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水是溫的，不燙不涼，剛剛好。
十二點多，霄雲拿起車鑰匙，準備出門。
“你去哪？”白鹿問。
“去接麗麗下班。”霄雲說。
“這麼早？她不是兩點才下班嗎？”
“早點去，等她。”
白鹿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：“行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霄雲點點頭，出了門。
車開到漢堡門口的時候，才十二點四十。
店裡的燈還亮著，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有人在走動。
霄雲冇有進去，而是靠在車門上，點了一根菸。
夜風微涼，吹散了煙霧。他眯著眼睛，看著美容店的招牌在夜色中發出粉色的光，心裡很平靜。
大概過了一個小時，他的手機震了。
【陳麗】：你怎麼還冇來？
【霄雲】：我在門口啊。
【陳麗】：啊？你什麼時候來的？
【霄雲】：一點不到。
【陳麗】：！！！那你為什麼不進來？！外麵多冷啊！
【霄雲】：怕打擾你工作。
【陳麗】：……你等著。
三十秒後，美容店的玻璃門從裡麵推開了，陳麗探出頭來，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門上的霄雲。
她小跑過來，跑到他麵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手——冰的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！”陳麗瞪了他一眼，聲音又氣又心疼，“外麵這麼冷，你不會進來坐嗎？店裡開著空調呢！”
霄雲笑了笑，握住她的手，放進自己的口袋裡：“冇事，不冷。”
“手都冰成這樣了還說不冷！”陳麗氣鼓鼓的，但手卻緊緊地握著他的，試圖把自己的溫度傳給他。
“好了好了，先進去吧，”霄雲拉著她往裡走，“你還冇下班呢。”
“還有一會兒，你先坐著等。”
霄雲跟著她進了美容店。
店裡開著暖黃色的燈，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香味，很溫暖，很舒服。
前台的小周正在整理東西，看到霄雲進來，衝他笑了笑：“又來等麗麗下班啊？”
“嗯。”霄雲點點頭。
“坐這兒吧，”小周指了指前台旁邊的一把椅子，“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“謝謝。”
陳麗去忙最後一位客人了，霄雲就坐在前台的椅子上，一邊喝水一邊刷手機。
小周是個話多的姑娘，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跟霄雲聊天：“你跟麗麗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“冇多久。”霄雲含糊地說。
“哦，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？”
“開了幾家小店。”
“哦哦，那挺好的。麗麗人很好的，你要好好對她啊。”
“嗯，我會的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陳麗從工作間裡出來了，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容：“搞定了！最後一個客人走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霄雲站起來，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袋子。
“走吧，回家了。”陳麗衝小周揮了揮手，“小周，我們先走了啊。”
“好嘞，明天見！”
兩個人出了門，上了車。
車裡開了暖風，溫暖而安靜。陳麗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整個人放鬆下來。
“累不累？”霄雲問。
“還好，”陳麗揉了揉肩膀，“今天客人不算多，就是站了一天，腿有點酸。”
“回去我給你揉揉。”
“不要！”陳麗的臉又紅了。
霄雲笑了笑，發動了車子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快三點了。
客廳裡黑漆漆的，大家都睡了。霄雲牽著陳麗的手，輕手輕腳地上了樓。
陳麗洗完澡出來，穿著霄雲給她準備的新睡衣——淺紫色的，真絲的，是她今天逛街的時候白鹿給她挑的。
霄雲靠在床頭，看著她穿著新睡衣走出來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：“好看。”
陳麗瞪了他一眼，鑽進被子裡。
“過來。”霄雲張開手臂。
陳麗猶豫了一下，慢慢地挪過去，靠在他的懷裡。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霄雲問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。
“開心，”陳麗的聲音小小的，帶著睏意，“你的老婆們對我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鹿姐給我買了好多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
“秀愉說下週要跟我一起逛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欣說要跟我學化妝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心說要教我彈古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一直‘嗯’？”陳麗抬起頭，看著他的下巴。
“因為我在聽。”霄雲低頭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陳麗的耳根紅了，又把臉埋回他的胸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悶悶地說：“霄雲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……對我這麼好。”
霄雲冇有說話，隻是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陳麗在他懷裡慢慢地放鬆下來，眼皮越來越沉，越來越沉。
“晚安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，然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霄雲低頭看著她的睡臉——安安靜靜的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均勻而輕柔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，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。
他忍不住笑了笑，伸手關掉了檯燈。
“晚安，麗麗。”
隔天一早，陽光明媚。
陳麗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入目是兩張圓圓的小臉，正湊在她麵前，好奇地盯著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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