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霄雨雯，一個是霄雨馨。
“姐姐醒了！”霄雨馨最先發現她睜開了眼睛，高興地叫了起來。
“姐姐姐姐，你快起來！”霄雨雯拉著她的袖子，興奮地說，“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！”
陳麗眨了眨眼睛，腦子還冇完全清醒過來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床位——空的。霄雲已經起來了。
“爸爸早就起來了，”霄雨馨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，奶聲奶氣地說，“爸爸說姐姐昨晚很晚才睡，讓我們不要吵醒你。但是我們等了好久好久，姐姐你還是冇醒，我們就自己上來了。”
陳麗：“……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睡衣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敞開了兩顆，被子滑到了胸口以下。
她的臉瞬間紅了，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拉上來，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先下去，姐姐換了衣服就下來。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好的！”霄雨雯和霄雨馨爽快地答應了，手拉著手跑了出去。
跑到門口的時候，霄雨雯又回過頭來，衝陳麗甜甜地笑了：“姐姐你要快一點哦！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
等兩個孩子跑遠了，陳麗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倒在床上。
又被看到了。
又被看到了。
她捂住臉，在床上滾了兩圈，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。
冷靜了三分鐘後，她坐起來，快速地穿好衣服，洗漱完畢，然後下樓。
客廳裡，白鹿正坐在沙發上，麵前擺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盒子。
看到陳麗下來，白鹿笑著站起來，拉著她坐到沙發上：“麗麗，來，這些是給你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陳麗看著眼前這一堆盒子，有些茫然。
“禮物啊，”秀愉從旁邊探出頭來，笑嘻嘻地說，“我們昨天逛街的時候給你買的，但是忘了給你，今天早上纔想起來。”
陳麗開啟第一個盒子——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麵料柔軟，款式簡約大方，正是昨天她在群裡說好看的那條。
第二個盒子——是一件淺粉色的毛衣，摸起來軟乎乎的，很舒服。
第三個盒子——是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，跟不高不低，正好是她平時能駕馭的高度。
第四個盒子、第五個盒子、第六個盒子……
護膚品、化妝品、髮飾、包包……大大小小的盒子堆了滿滿一茶幾。
陳麗看著這一堆禮物，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給我買這麼多東西？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昨天已經收了好多衣服了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我們家的新成員啊，”白鹿笑著說，伸手幫她把垂下來的頭髮彆到耳後，“第一次見麵，總要送點見麵禮的。”
“對，”秀愉點頭，“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姐妹了，彆客氣。”
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說。”可欣說。
“我們都是一家人。”知心溫柔地補充道。
陳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從小就冇什麼朋友，更冇有什麼姐妹。
媽媽工作忙，冇時間陪她。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，後來雖然偶爾有聯絡，但感情一直很淡。
她一直都是一個人。
但現在，她忽然有了一群姐妹。
一群會給她買衣服、會幫她挑化妝品、會拉著她逛街、會在她哭的時候遞紙巾的姐妹。
“謝謝你們……”陳麗擦了擦眼淚，聲音啞啞的，“真的謝謝你們。”
“傻孩子，哭什麼。”白鹿笑著遞給她一張紙巾，但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泛紅。
“就是就是，大喜的日子哭什麼！”秀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陳麗的肩膀，“走，吃早飯去！夏晚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蝦餃！”
陳麗破涕為笑，被秀愉拉著往餐廳走。
早飯很豐盛——蝦餃、燒麥、小籠包、皮蛋瘦肉粥、豆漿、油條、煎蛋……擺了滿滿一桌子。
陳麗坐在白鹿和秀愉中間，麵前放著一籠熱氣騰騰的蝦餃。
“吃這個，這個最好吃。”秀愉給她夾了一個蝦餃。
“謝謝。”陳麗咬了一口，蝦餃皮薄餡大，裡麵的蝦仁鮮嫩彈牙，湯汁鮮美，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。
“好吃嗎？”秀愉期待地看著她。
“好吃！”陳麗用力點頭。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白鹿又給她夾了兩個。
陳麗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食物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她低頭吃了一口蝦餃，然後又抬起頭，看了看坐在桌子的最邊角、正默默喝粥的霄雲。
他一個人坐在那裡，麵前隻有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，跟她們這邊的豐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陳麗忍不住笑了。
這個家的家庭地位，她終於徹底明白了。
老婆們第一，孩子們第二，宮女們第三，最後纔是霄雲。
而她，剛來一天，就已經被歸類到了“老婆們”的行列裡，待遇直線上升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蝦餃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早飯過後，白鹿拉著陳麗坐到沙發上，遞給她好幾個袋子。
“這是昨天給你買的衣服，你帶回去穿。”
陳麗接過來，翻了翻——裡麵有昨天試過的那件白色連衣裙，還有一件淺藍色的襯衫、一條黑色的闊腿褲、一件卡其色的風衣……每一件都是她喜歡的風格。
“白鹿姐……”陳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們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了，我……”
“彆說這些見外的話，”白鹿打斷了她，語氣溫柔但堅定，“你既然跟了霄雲，就是我們家的姐妹。姐妹之間，不需要客氣。”
陳麗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了，”白鹿忽然想起什麼，看了看牆上的鐘，“你幾點上班？”
“今天晚上六點半。”陳麗說。
“那還早，”白鹿想了想，“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？”
“冇有，本來想回家一趟的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嗯，我媽還不知道我談戀愛了……”陳麗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臉微微有些紅，“我想帶霄雲回去見見她。”
白鹿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那好啊，應該的。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？”